“又是你们?!阴魂不散!”“酉九”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率先扑了上来!速度比在镇海楼时更快!
“开火!”刀疤脸厉声喝道,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其他队员也同时射击!
子弹打在“酉九”身上,竟然被那符文皮甲和一层无形的能量场弹开大半!只有少数几发在他身上溅起血花,却丝毫不能阻挡他的冲势!
他瞬间冲入小队之中,短刺挥舞,带起道道残影!一名队员瞬间被割喉!另一名队员的手臂被齐肩斩断!
刀疤脸红着眼睛,丢掉打空子弹的冲锋枪,拔出军用匕首,与“酉九”缠斗在一起!但他的力量和技术明显逊于经过非人改造的“酉九”,很快便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高堂岫美没有理会身边的厮杀,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祭坛上的高堂明辰和那恐怖的暗红能量上!她能感觉到,高堂明辰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而那扇“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门后那充满无尽疯狂和恶意的意志,正贪婪地试图涌入这个世界!
必须阻止它!
她猛地冲向祭坛方向,同时启动背后的“惊蛰”!
嗡!
碧绿与幽蓝交织的光柱再次亮起,射向祭坛上方的暗红能量团!
然而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那暗红能量仿佛有了某种“免疫力”,只是剧烈波动了一下,并未像在镇海楼那样崩溃!反而分出一股,如同毒蛇般反向朝着高堂岫美噬来!
高堂岫美狼狈地翻滚躲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没用的!”“酉九”在打斗中发出嘲弄的狂笑,“‘赤月’之力已初步稳固!你的频率已被解析适应!你和你那可笑的玩具……终将成为‘新神’降临的祭品!”
魏怀恩也抬起头,推了推碎裂的眼镜,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完美!太完美了!频率同步率还在上升!‘门’就要彻底打开了!”
高堂岫美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如此!对方已经适应了“惊蛰”的干扰频率!
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整个洞穴,扫过那些吟唱的术士,扫过岩壁上的“星髓”阵法,扫过魏怀恩的仪器……最后,猛地定格在祭坛本身!
那黑色玉石祭坛……似乎在吸收和转化“星髓”的能量,同时也在放大那些术士的吟唱和精神力,作为稳固“门”的基石?
如果……如果能破坏祭坛,或者……干扰甚至逆转那些术士的吟唱呢?!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形成!
她不再试图用“惊蛰”直接攻击暗红能量,而是猛地调节输出频率,将其对准了岩壁上那些作为能量节点的“星髓”晶体!同时,她从腰间拔出最后两枚特制的音爆震撼弹,用尽全身力气,掷向了那群围坐吟唱的黑袍术士!
“尝尝这个!”她嘶声吼道!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在术士群中炸响!刺眼的强光和超高分贝的噪音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穴!
吟唱声戛然而止!至少有十几名术士被当场炸死炸伤,剩下的也东倒西歪,抱头惨叫,阵法瞬间大乱!
几乎在同一时间!“惊蛰”的光柱也轰击在了几处关键的“星髓”节点上!
咔嚓!咔嚓!
数块“星髓”晶体承受不住这内外交击的能量冲击,猛然爆裂!
整个洞穴的能量场瞬间失控!幽蓝的光芒疯狂乱窜,与暗红色的能量剧烈冲突、湮灭!祭坛剧烈震动,上面的光芒明灭不定!
悬浮在半空的高堂明辰发出了更加痛苦的惨叫,包裹他的暗红能量变得极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不——!!!”魏怀恩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徒劳地试图稳住仪器!
“混蛋!”“酉九”见状,彻底暴怒,他一掌逼退刀疤脸,不顾一切地扑向高堂岫美!他要亲手撕碎这个一次次破坏好事的女人!
高堂岫美刚刚掷出震撼弹,又强行超负荷运行“惊蛰”,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眼看着“酉九”如同疯魔般扑来,她甚至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酉九”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截染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口透体而出!
在他的身后,刀疤脸不知何时挣扎着爬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匕首,从背后狠狠刺入了“酉九”的心脏!
“呃……”“酉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和惊愕。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浑身是血、却眼神凶狠的刀疤脸,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重重地向前倒去,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那张诡异的小丑面具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露出后面一张苍白、扭曲、却异常年轻的脸庞。
刀疤脸也耗尽了所有力气,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高堂岫美来不及松口气,她的目光立刻投向祭坛!
祭坛上的能量冲突已经到了临界点!明辰的身体在痛苦地扭曲,那扇“门”似乎处于既无法彻底关闭、也无法稳定打开的崩溃边缘!
魏怀恩看着彻底失控的仪器和混乱的能量,脸上露出了彻底的疯狂和绝望,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似的装置,疯狂地大笑起来:“既然无法降临…那就一起毁灭吧!让这座岛……为‘新神’殉葬!”
他猛地按下了按钮!
嘀——!!!
刺耳的警报声从洞穴深处传来!整个山腹开始剧烈震动!更大的爆炸声从通道深处接连传来!他早就埋设了炸药!要将这里彻底埋葬!
“疯子!”刀疤脸咒骂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
而高堂岫美,看着祭坛上痛苦挣扎的高堂明辰,又看了看那扇即将因能量彻底失控而爆炸、足以摧毁小半个维多利亚城的“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想起了父亲笔记最后一页那句语焉不详的警告,想起了“青石”本子里关于能量中和的猜想,想起了那卷丝绸图谱上最危险、最禁忌的那个最终符号……
只有一个办法了。
用她自己。用她这具同样流淌着高堂血脉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容器和缓冲,强行吸收那失控的能量,引导其缓慢消散,或者……带入另一个层面。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目光扫过死去的“酉九”,重伤的刀疤脸,最终定格在高堂明辰身上。
然后,她义无反顾地、用尽最后的力量,冲向了那能量狂暴、即将爆炸的祭坛!
“姐姐——!!!”
就在她冲入那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能量风暴的刹那!高堂明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充满惊恐和一丝清明的尖叫!
狂暴的能量瞬间将高堂岫美吞没!巨大的痛苦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撕裂!但她没有抵抗,而是彻底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壁垒,引导着那毁灭性的能量涌入自己体内!
“惊蛰”装置首先承受不住,轰然爆炸!但它的碎片瞬间就被能量流汽化!
高堂岫美的身体成为了新的能量漩涡中心!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仿佛由光芒构成的纹路,那是高堂血脉被激发到极致的表现!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巨大的能量冲刷、稀释、仿佛要融入这片能量的海洋……
“不!!!”高堂明辰的哭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洞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巨石开始落下。
刀疤脸挣扎着,猛地将一枚烟雾弹扔向还想阻止的魏怀恩,然后拖着重伤的身体,拼命冲向祭坛,似乎想将高堂岫美拉出来。
但一切都太晚了。
高堂岫美感到自己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她最后看到的,是高堂明辰身上那暗红的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眼中恢复了彻底的、痛苦的清明,正绝望地向她伸出手……
以及,头顶岩壁轰然塌陷下来的、无尽的黑暗。
巨大的爆炸和坍塌声,从香港岛的半山腰猛烈传来,甚至压过了维多利亚港的浪涛声。
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映红了殖民地的夜空。
震动惊醒了沉睡的城市,却无人知晓那地下深处发生的、几乎关乎世界命运的最终之战。
只有一些敏感的人,仿佛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和低语声,似乎……悄然减弱了一些。
几天后,一片狼藉的“百草堂”废墟被殖民当局迅速封锁,对外宣称是煤气管道爆炸。
没有人找到高堂岫美的尸体,只在那祭坛的废墟核心,发现了一小片被奇特结晶包裹的、焦黑的衣角,和一枚微微变形、却依旧冰冷的黄铜表盖。
也没有人找到高堂明辰和魏怀恩,他们仿佛随着那场爆炸彻底人间蒸发。
刀疤脸重伤昏迷,被秘密转移。
李上校站在香港的海边,望着那片废墟的方向,久久沉默。他手中拿着那枚表盖,脸色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老。
“深蓝”与非攻院的战争,似乎随着这场爆炸,以一种两败俱伤、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真正的黑暗,是否真的被埋葬?那扇被强行冲击过的“门”,是否还留有隐患?消失的高堂明辰和魏怀恩,又去了何方?
答案,都随着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暂时埋藏在了废墟和沉默之下。
只有咸腥的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这座命运多舛的岛屿,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惊心动魄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