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必浪费气力跟它缠斗,直接去祭坛阵眼完成封印。只要锁邪大阵彻底启动成型,就算杀不死你这团本源,也会抽干你所有邪力、封禁你一身本事,到时候你空有躯体,也再也施展不出任何幻境、吞噬、突袭的能力。”
此话一出,盘在后方的细长核心怪物动作猛地一滞,原本游刃有余、慢慢消耗众人的姿态瞬间崩塌。
它方才还稳坐钓鱼台,一心靠着拉扯对战拖垮一行人,自以为掌握主动权,可万万没料到白晓玉根本不上它的圈套,直接绕开厮杀直奔封印阵眼。一旦封印落成,它赖以自保、反扑的全部力量都会被阵法禁锢,别说吞噬众人恢复肉身,连简单的冲撞、释放邪气都做不到,只能困在阵中沦为毫无威胁的废邪。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核心怪物,独竖凶瞳涨得通红,狭长无尽的身躯疯狂扭动,周身黑气狂暴翻涌,尖锐刺耳的嘶鸣此起彼伏响彻整片祭坛。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消耗战术,狭长身躯如同黑色长鞭,不顾一切横冲直撞拦在众人前路,体表尖刺尽数竖起,拼尽全力疯狂阻拦白晓玉一行人靠近祭坛深处的封印点位,攻势凶狠狂暴,全然是急红了眼的模样。
林清砚持剑护在队伍前方,格挡下核心怪物疯狂袭来的攻击,低声感慨:“果然戳中它最大的软肋,比起正面厮杀,它更惧怕彻底被封印禁锢力量。”
白晓玉脚步不停,双剑护住身边虚弱的林晓晓与其余同伴,无视身后发狂阻拦的暗魂核心,目光坚定望向祭坛深处的阵眼:“它想拖死我们,我们偏不陪它耗,封印一成,胜负便已定局。”
身后的细长本源怪物愈发焦躁,不顾一切反复拦截,每一次冲击都裹挟全部邪力,慌不择路,全然没了先前隐忍周旋的算计,只剩濒临绝望的疯狂。
绕过暗魂兽本源核心疯狂的阻拦,众人一路向着祭坛深处快步前行,不多时,一座古朴厚重的石台终于完整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座祭坛由打磨规整的巨型岩块堆砌而成,台面刻满了纵横交错的古老符文,纹路之中萦绕着淡淡的浩然清气,正是诸葛亮当年布设锁邪禁制的核心阵眼。厚重的禁制锁链缠绕在祭坛中央的基座上,黑气与先贤留下的正气长久僵持,死死封住了祭坛的本源力量,想要完成最终封印暗魂兽的步骤,必须先斩断这些禁锢锁链,唤醒祭坛本身的力量。
身后的狭长核心怪物见状越发癫狂,细长的身躯一次次猛扑过来,尖刺裹挟着浓郁邪风抽打而来,拼了命想要打断众人的动作。阿明、宋在星几人立刻分工阻拦,几人联手用石块与格挡招式牵制住它的攻势,死死拖住这头困兽,给白晓玉和林清砚留出操作的空隙。
白晓玉与林清砚对视一眼,默契地快步踏上祭坛石台,双手稳稳握住那两柄承载着浩然之力的长剑。两道裹挟着明亮白光的剑气同时迸发,两人找准锁链符文衔接的薄弱节点,挥剑相向,两道凌厉的剑光交错劈下。
“铮——”
清脆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整片地底空间,层层缠绕基座的禁锢锁链应声寸寸崩断,断裂的锁链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里。随着最后一道锁链被双剑合力斩断,祭坛台面上沉睡已久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暖金色的光晕顺着纹路层层流转扩散,原本沉寂的祭坛彻底被唤醒,缓缓运转起来。
浩然结界以祭坛为圆心向外铺展,笼罩了整片地底空间,诸葛亮遗留的锁邪大阵彻底启动。原本还在疯狂冲撞阻拦的暗魂兽核心骤然动作一僵,周身翻涌的黑气被结界牢牢压制,体内的邪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被祭坛缓缓吸纳。
白晓玉收剑站在光晕之中,望着彻底运转起来的封印祭坛,淡淡开口:“锁链破除,祭坛已经正式开启,接下来只需要完成最后的封镇,它所有的本事都会被尽数锁住。”
林清砚将长剑归位,目光看向已经萎靡大半的暗魂兽本源:“它费尽心思阻挠我们,到头来反倒一步步把自己送进了完整的封印结界里。”
肩头的小怪物晃了晃身子,一脸惬意地感受着结界压制邪气的气息,看着被困在结界之中不断挣扎的暗魂核心,又露出了那副不屑的模样。
祭坛全面运转开来,流转的金色浩然结界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自上而下牢牢笼罩住了盘旋在阵法之中的暗魂兽核心。源源不断的净化之力顺着它狭长的身躯渗透进去,一点点抽离它千百年来积攒的邪秽本源,原本萦绕周身的浓稠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察觉到自身力量被持续剥离,这头本源核心依旧不肯束手就擒,拼尽体内残存的最后几分力量,身躯开始剧烈扭曲蠕动,体表狰狞的尖刺不断收缩重组,躯干反复拉伸、弯折,试图再度变换形态冲破结界的禁锢。它一会儿想要凝聚出可以撕裂结界的邪兵骨刺,一会儿又打算复刻之前分裂雾伥鬼的能力,可每一次力量刚刚开始汇聚,就会被祭坛的封印灵光强行打散。
先贤阵法的克制之力死死锁死了它所有的异变手段,往日里随心所欲幻化形体、开辟幻境、操控灵魂的种种神通尽数失效。它每强行催动一次形变,自身残存的本源气息就会溃散一大截,狭长的躯干不断萎缩,原本带着毁灭威压的凶戾竖瞳也渐渐褪去暗红的光泽,变得浑浊黯淡。
几番徒劳的蜕变挣扎过后,它再也撑不住透支的本源,周身那股足以操控整片地底空间的恐怖邪气彻底分崩离析,四散消融在祭坛的净化光晕里。
待到流转的灵光缓缓趋于平稳,盘踞在石台上的怪物模样已经彻底大变。
原本那条绵延悠长、带着毁灭气息的本源长躯大幅收缩,褪去了所有超脱寻常邪祟的特殊能力,失去了幻境、空间吞噬、灵魂操控、高速自愈这些压箱底的诡异本事,仅仅化作一头样貌普通、力量平平的地底邪兽,只剩下最基础的野性本能,再也掀不起任何危及众人的风浪。
它蔫蔫地趴在结界之内,连冲撞屏障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再也没有之前不惜一切阻拦众人开启祭坛的疯狂与凶狠。
白晓玉握着长剑走上前,打量着彻底褪去神力的普通怪物,轻笑出声:“折腾了这么久,又是造幻境又是分化魔物,到头来被祭坛抽干本源,直接打回原形,这下再也没法打消耗战困住我们了。”
林清砚站在一旁微微颔首:“所有依仗尽数被封印消解,如今它只是一头寻常怪物,困在阵法之中再也无法作恶。”
肩头的小怪物更是慢悠悠伸了个懒腰,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先前那点需要戒备的威胁,到此刻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被封印力量打回原形的魔物趴在结界之内,即便一身神通尽数消散,依旧不肯咽下心中的不甘,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祭坛上的一行人,喉咙里挤出沙哑又怨毒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地底空间里。
“你们别以为这样就彻底赢了!我不会就此消亡,只不过暂时被封印在此处。用不了几千年,等到阵法的灵光慢慢衰减,束缚松动的那一天,我依旧会冲破禁锢重临世间,到时候所有的生灵都要沦为我的养料!”
这番放出来的狠话满是阴恻恻的执念,仿佛几千年后的卷土重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它还妄图用遥远的威胁来泄去此刻落败的怨气。
白晓玉听完这番漫长的诅咒,当场忍不住低笑出声,抱着胳膊一脸漫不经心,语气随性又直白,半点没把它遥远的威胁放在心上。
“几千年之后的事情,跟我可没半点关系,到时候我早就过完自己的日子了,哪里还会操心你会不会跑出来作乱。”
她抬手指了指四周还在缓缓流转运转的封印法阵,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再说了,先贤当年能布下这座大阵把你锁在这里,后世自然也会有人来守护这片祭坛。就算未来阵法灵力有所损耗,也一定会有懂得阵法之道的后人来加固禁制,就算你蛰伏几千年,到头来还是会被再度封印,你的算盘压根打不响。”
林清砚在一旁也淡淡补充:“孔明先生留下的锁邪法阵根基稳固,代代都会有人看管此地,你所谓的复出,不过是一场空想。”
魔物闻言气得身躯在结界里不停扭动,却被净化灵光牢牢束缚,连往前挪动半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不再理会它的叫嚣。
白晓玉懒得再和这头困兽多费口舌,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准备顺着祭坛的通路离开地底回到地面,至于它的千年妄想,就让它自己在阵法里面慢慢空想去吧。”
趴在结界中的普通怪物依旧不甘心地发出呜呜的低吼,可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只能被困在祭坛的封印之中,被永远禁锢在这片地底深处。
整座巨大的地底祭坛忽然从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震颤,脚下的岩砖微微发颤,岩壁缝隙里簌簌往下掉落细碎的碎石,沉闷的轰鸣在空旷的空间里一圈圈回荡开来。
原本被浩然结界牢牢困住的魔物周身,骤然翻涌涌出大片浓稠的黑气,层层叠叠将它的身躯彻底裹在中央,那些残留的邪秽之力仿佛要做最后的归集,又像是被阵法强行收拢压缩。而祭坛四周镶嵌在岩壁里的发光晶石,原本只萦绕着温润柔和的淡金光晕,此刻骤然光芒暴涨,莹白的光芒尽数迸发,将整片地底空间照得通亮,金光顺着诸葛亮布设的符文脉络不停流淌,锁邪大阵彻底进入最后的收束阶段。
暖亮的净化光芒与魔物周身翻涌的漆黑邪气在结界之内相互对冲碰撞,光影交织出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平缓,分明是阵法在完成最后的封印闭环,将残余的邪力尽数锁死在法阵核心。
在场所有人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底不约而同生出一股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一路从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闯过来,遭遇过雾伥鬼的围堵、不可名状的偷袭,深陷暗魂兽编织的幻境牢笼,经历了无数次险象环生的缠斗,直到此刻,大家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场漫长又凶险的冒险,是真的要画上句号了。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连日赶路作战积攒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每个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白晓玉环顾着四周光影交错的宏大场面,忍不住勾起唇角开启了惯有的吐槽模式,语气带着几分趣味的感慨:“早说嘛,收尾总得有个像样的排面才行。之前打打杀杀全是零碎的小场面,又是捉迷藏又是打消耗战,差点搞得跟日常闯关一样平平无奇。”
她伸手指了指光芒大放的晶石与邪气对冲的景象,继续笑着说道:“这才是终极结局该有的大场面嘛,地动灵光齐聚,正邪之力对冲收束,氛围感直接拉满,总算没有虎头蛇尾。”
林清砚站在她身侧,望着渐渐收拢的黑气淡淡附和:“折腾了这么久,也该迎来最后的收尾了。”
肩头的小怪物也懒洋洋地趴在白晓玉肩头,晃着小脑袋看着结界里被黑气包裹的魔物,原本时刻紧绷的戒备彻底卸下,一副万事大吉的惬意模样。大概它已经看透了,这次真的到大结局了,还是大团圆的好结局。
魔物被黑气层层包裹,在法阵灵光的压制下渐渐停止了挣扎,地底的震动缓缓平息,光芒稳稳笼罩住整片祭坛,持续运转的封印之力,彻底为这场地底冒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