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胖回来，可达还没找到机会发起一场深入的私聊，秦鸣就先将小胖招来了。
他坐在石台后面，面前堆着一批已经完工的精矿。
“胖，这些日子我又把精矿上的玄武阵法改良了些许，如今成品数量已经远超预期了。”
秦鸣把精矿往前推了推，只见矿石的表面纹路清晰、灵光内敛，比起最早的版本，已是肉眼可见的不凡。
“老大威武！”小胖的眼睛都亮了，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赞叹。
享受过一番默契配合的丝滑，更知晓当这份默契达到一定高度、或能唤醒沉睡力量，小胖和青宸对此都是无比看重。
对他来说，这些精矿不只是阵法器物的存在，更是连接通往更高路径上不可或缺的台阶。
他哼哧哼哧地收着，半点不嫌弃老大艺术的抽象了。
眼看着小胖收拢完毕，秦鸣又放出一堆精矿，只是这些在选材与阵纹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远没有上一批次来的完美。
有的矿石有细微不显眼的裂纹，有的阵纹边缘不够圆润，还有的灵光流动不畅，都是一些不够齐整的品相，但如果只是用是否可用来衡量，已经成功了。
秦鸣接着道：“除了刚才你们自己的用量，剩下的这些，就拿出去分了吧，用来奖励你足够看好或交好的小弟。”
“唔，老大，你真好。”
小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但这回他没有急着收东西，而是先把空间内大家的礼品一一取出。
先是几块品质不错的精矿，然后是新鲜的墨鱼足，触须上还带着深海的湿气；
还有帝皇蟹，壳甲还泛着青灰色的光，蟹肉却已经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都透着新鲜的弹性。
剩下几份他们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处理得极细致的贝肉。
几卷用海藻包好的灵鱼干，以及一竹筒微微散发着甜香的灵蜜。
这些日子里陪他训练、闲聊、玩耍、分享各类美食的小老弟们，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猜到他的老大手上有些东西。
虽没直接开口，但各种殷勤的送礼、然后就欲言又止、眼巴巴地看着，小胖都有些顶不住了。
他每次回来都带着新的东西，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才能不辜负他们的期待又不给老大添麻烦。
要不是实在担心老大辛苦，他或许早就开口了。
但秦鸣看着源源不断取出的货物，脸色微变——小胖怕不是刚成为领导，就中饱私囊、从中牟利了吧？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又压了下去。
小胖不是这种龟吧？
他养了小胖这么久，虽然知道这龟有时候贪吃、有时候偷懒，但大事上还是靠谱的，从没做过这等损人利己的事。
但随着货物越堆越多，秦鸣眉毛越皱越紧，心里有些没底了。
只因实在是太多了，赠送的精矿比他一路收集的都要多。这还勉强可以通过“有库存”来解释。
但食材的话，这可是新鲜的，足够一个正常试炼队全体一日饱餐的分量，很难不让人怀疑小胖是不是克扣小弟伙食费了。
毕竟家里有两个大胃口，胖长大了，交了朋友，也知道自己的食量有些超出常规，给老大造成了一定压力。
秦鸣在堆成小山的礼品前站定，目光从食材逐一扫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慢慢收回了目光。
他揉揉眉心，在直言干涉与暗中观察中选择了相信小胖。
他深深地看了小胖一眼，确认他神色如常，并无心虚，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对着库存突然就恢复了的精矿原材，叹了口气。
那些新来的矿石品相很不错，内部灵力纯粹，边缘光滑，比他之前捡到的那些要齐整不少。
但这也意味着，他又得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加工了。
初次创作与解题的过程是刺激的，再来几遍是轻车熟路、不断改良的，但重抄百遍那就是罚写了，实在不愉快。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轻敲，但最终也只是把那些矿石往自己面前拢了拢，没有多说什么。
而小胖见双方交接完毕，根本不管外面天色几何，迫不及待地就要出去分发。
他的身体已经转了一半，步子都已经迈出，却被秦鸣一把拉住后腿。
“别着急，给龟泽前辈也带上一份，感谢人家一路的照顾。”
当然这一份就不是瑕疵品了，是正儿八经和小胖现在使用的同款。
秦鸣从石台侧边取出一块单独收好的精矿，矿石的品相与摆在小胖和青宸面前的主批次一致，纹路清晰、灵力流畅，是他提前预留的一份。
“人家一直对我们多有照拂，这是该有的回礼。”
“唔，龟明白，没别的交代了吧，那龟出发？”
此刻的小胖像一只随时准备弹射出去的箭，真是半刻也等不得了。
“去吧去吧。”秦鸣挥挥手，像赶一只撒手没的小狗，不再挽留。
……
“龟的小弟们，漩涡门前紧急集合！10，9，8……”
空旷的海底平地上，小胖四条短腿稳稳地踩着沙地，尾巴微微翘起，脖颈昂得高高的，努力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威严一些。
这个时间正值贪吃的龟就餐，贪睡的龟入睡，宅家的龟沉浸自己的世界。
总之并不是一个很友好的召集时间，但小胖等不及了。
军令讲究令行禁止，只是才磨合了几天的团队，并没有这般效率。
尤其这还是以慢性子、自由散漫着称的万甲龟殿。
在龟族的传统中，时间观念和人类完全不同，慢才是常态，迟才是从容，随性更是日常。
小胖的倒数还在继续：“3——2——”
他的声音拖得比正常稍长，像是在给那些还没赶到的龟留出余地，
直到小胖数完了还放了点水的10个数的倒数，面前才姗姗来迟了寥寥几位。
绿毛在列，墨色玄龟也来了，还有几只脸熟但小胖叫不上全名的龟。但这比起白天的数量，有些过于单薄了。
小胖满心的欢喜，就此沉底，他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