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陈旭东怎么可能没听过!
一个是未来春城的社会大哥,一个号称是春城第一刀枪炮,实在是太有名了,陈旭东想没听过都难。
这一世,令旭东和小严来春城,比上一世整整早来一年。
究其原因,还得是陈旭东的锅。
陈旭东把王春光废了,德辉没有了真正成气候的大哥,令旭东和小严一看德辉没啥发展,就决定来春城闯一闯。
正好赶上令旭东的亲哥令小东出任春城粮食局副局长,就把他安排到粮食局保卫科工作。
早知道这时候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的保安那么简单。
这时候的大型国企单位保卫科,是和公安局互通的,保卫科的正式员工,是有机会调到公安局上班的。
令小东通过伪造令旭东学历,将令旭东送到了朝阳分局,令旭东因此获得了警察的身份。
这也是令旭东能快速窜起来,成为社会大哥的主要原因。
而令小东为了巴结唐凤君,很早就认识了唐晋。
所以,当他得知唐晋要报复陈旭东时,就把自己的弟弟令旭东介绍给了唐晋。
双方也算是一拍即合。
.......
“三大爷,你放心吧,啥事没有!”陈旭东握着电话笑了笑,“他不找我,我还想找他呢.....”
“旭东,你听我说!”
何忠贤没让陈旭东把话说完,“我知道你家门子硬,林岳和你爸关系好,可再好,能比过人家这亲侄子吗?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啊!”
陈旭东知道何忠贤是好心,说得也是实话。
但他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不知道林岳和何忠贤斗法的本质。
不过,这份情,陈旭东得记着。
“谢了,三大爷!”陈旭东轻声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们做不了主啊!”
何忠贤自然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唉~~”他也跟着叹了口气,“旭东,有需要三大爷做的,你尽管吱声!”
“明白!”
陈旭东话音刚落,bb机又响了。
这次是盛世贤打来的,同样还是那四个字:速回电话。
挂了电话,陈旭东又给盛世贤回了过去。
盛世贤没有拐弯抹角,上来直接就问:“旭东,你想怎么干?需要我帮忙,你就说话!”
陈旭东道了声谢,表示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张嘴。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杜天乐、郑鹏飞、何援朝陆续打来传呼。
杜天乐说着和盛世贤同样的话,郑鹏飞和何援朝倒是没有说得那么直接,但意思大差不差。
这几个电话打完,陈旭东的bb机终于清净了。
但陈旭东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像靳江、陈平这两位平时和陈建国称兄道弟的人物,此时却选择了沉默。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陈旭东苦笑着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屋子里的这几个人,目光落在疯子脸上,戏谑道:“有人号称是春城第一刀枪炮,敢不敢和他碰一下?”
“草!”疯子不屑地撇撇嘴,“敢呲牙就打嘴,敢立棍就撅折,我倒要看看他是多大个手子。”
“要撅谁啊?”郑刚推门走了进来,朝陈旭东点了下头,扭头看向钱贵,“我跟你说,撅棍我最擅长!”
钱贵白了他一眼,“撅厕所搅屎棍,你去吧!”
“草!”郑刚不去看他,转而看向陈旭东,“旭东,你跟刚哥说说,要撅谁?我跟你说,这事必须带我嗷!要不我真跟你急眼。”
这段时间,郑刚都快闲出屁来了。
现在,在辽河这地界,也没人敢和陈建国抢矿了,他这就算是彻底闲下来了。
再加上,最近这几次事,都没有叫他,他心里一直有点小情绪。
像郑刚这种以打架为生的人,突然发现没有架打了,心里不自觉地会产生一种危机感。
每次听钱贵、疯子在外面办的事,郑刚的心里就像猫挠的似的。
尤其是听疯子说起香港的事,郑刚更是兴奋得不行,一直嚷嚷着要跟在陈旭东身边。
他和陈建国谈过不止一次,每次陈建国都和他说:“大哥离不开你,有你守家,大哥放心。”
听得郑刚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郑刚虽然不信,但他也不敢和陈建国炸刺,只能忍着。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机会,他岂能错过。
看着郑刚瞪着大牛眼珠子,气鼓鼓的样子,陈旭东噗嗤乐了,心说也是难为这位好战分子了。
“笑啥?”郑刚梗着脖子问道。
陈旭东摆了摆手,“好,刚哥!这次带你一个!”
“真的?”郑刚瞪着牛眼珠子,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嗯!”
“哈哈!”郑刚乐得合不拢嘴,“说吧,干谁?”
“干谁?!”钱贵抬腿踢了他一脚,“干小日子天皇,你去吧,顺道把他俩篮子摘下来!”
“草!”郑刚白了他一眼,“今天我高兴,不和你一样的。”
“行了,别闹了!”陈旭东笑了笑,继续说道:“咱们一起研究研究这事咋干!”
.......
同一时间,春城。
司连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一样。
从最开始唐晋追求高莹莹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破办公室里的宁静。
司连发瞅了一眼来电显示,叹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喂,小贤,有事啊?”
“发哥,旭东和唐晋的事,你是咋想的?”盛世贤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司连发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准备去外地谈个客户!”
没等盛世贤说话,他继续说道:“小贤,我劝你一句,这事你也插手,那是唐书记的侄子,不是你、我这样的人,惹得起的!”
“陈阎王对我有恩,如果这事我躲了,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盛世贤哂笑一声,“发哥,你要走就快走!万一三哥给你打电话,你咋说啊?”
“小贤,那你一定加小心!”
司连发最后叮嘱了一句,挂断电话,拿起衣架上的呢子大衣,快步走出办公室,边走边将大哥大关机。
下楼,坐上副驾。
司连发扭头对司机说道:“先往奉京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