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城南方向的异兽正在集结。”他下令，“无人机第三组抵近侦察，确认它们的行动意图。”
“收到。”
第三组无人机立刻降低高度，朝那片异兽集结的区域飞去。屏幕上，无人机的实时画面传了回来——废墟之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异兽正在聚集。沙墟巨钳蝎、变异豺犬、行军蚁，还有几种之前没见过的、体型更大的生物。它们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在空地上形成了一片缓慢蠕动的暗色潮水。
“数量……超过一千多。”无人机操作员的声音变得有些发紧，“而且还在快速增加。”
林远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讯频道里又传来了新的汇报。
“自动火炮五号报告——正面发现大量移动目标，数量超过一百八十。距离防线一千五百米。正在快速接近。”
“自动火炮八号报告——南侧发现集群，数量约二百六十。距离两千两百米。”
“无人机第二组报告——尼罗河沿岸发现异兽正在渡河，数量不明。初步估计超过一百。”
林远山站在前沿指挥车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铺开了整个开罗地区的三维地形图。西南方向的红色区域仍在缓慢蔓延，几个新出现的光点正在城南方向聚集，速度不快，但数量在持续增加。他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几秒，然后按下通讯键。
“沈舰长，我是林远山。”
“收到，林指挥官。”沈涛沉稳的声音从鸾鸟-202的舰桥传来，“城南方向的异兽集群正在快速膨胀，我舰雷达显示数量已超过一千。你那边地面情况如何？”
“自动火炮群已经展开，承影机甲在防线前沿就位。无人机编队正在侦察城南方向，但集群规模太大，我需要你从空中提供火力支援。”
“白帝编队已经完成补给，随时可以升空。玄鸟轰炸编队待命，但辐射监测数据还没出来，暂时不建议对集群使用大规模轰炸。”
沈涛顿了顿道：“我建议先用白帝编队进行空中压制，重点打击集群前锋和中段，把它们的推进速度降下来。你的自动火炮负责地面拦截，承影机甲堵住缺口。”
“同意。”林远山点头，“白帝编队升空后，负责城南方向的空中清扫，重点打击那些试图从集群中分离出来单独行动的飞虫。正面和侧翼的地面目标交给我。”
“明白。白帝编队将在两分钟内升空。”沈涛的声音停了一拍，又补了一句，“林指挥官，我提醒你注意一点——这些异兽的集结方式不太对。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而是有层次、有间距。像是有人在指挥。”
林远山愣了一下。他低头重新看向城南方向的无人机画面。放大之后，他确实注意到了沈涛说的现象。异兽群并没有全部挤成一团，而是分成了好几个波次——最前面是体型较小的变异豺犬和行军蚁，中间是沙墟巨钳蝎和几种重甲生物，最后面是那些体型更大、行动更缓慢的生物。
这确实不像野兽的冲锋。野兽群冲击猎物时不会分层次、不会留间距、不会让最弱的冲在最前面当炮灰。
“我看到了。”林远山沉声说，“这不是本能攻击。它们有组织。”
“我也这么想。但这超出了我们出发前拿到的情报范围。”沈涛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谨慎，“先把这波挡住再说。空中支援马上到。”
通讯挂断后不到两分钟，鸾鸟-202的腹舱四扇弹射门同时打开。第一编队十六架白帝战机率先升空，引擎喷口亮起炽白色的光芒，在暮色中划出十六道明亮的尾迹。紧接着第二编队、第三编队、第四编队依次弹射。六十八架白帝战机在空中迅速编组，分成四个方向朝城南和正面空域扑去。
沈涛的声音在编队频道里响起：“第一编队、第二编队，负责城南方向。重点打击集群前锋和中段，把他们的推进速度降下来。注意——这些飞虫有远程攻击能力，不要跟它们近身缠斗。第三编队负责正面走廊，第四编队负责尼罗河沿岸，发现渡河的异兽就地清除。”
“第一编队收到。”
“第二编队收到。”
“第三编队收到。”
“第四编队收到。”
六十八架白帝在空中分成四股银白色的洪流，朝各自的责任区域高速飞去。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汇成一片低沉的雷鸣。
地面上，防线上的十二台自动火炮同时转向城南方向。炮管抬起，供弹仓自动装填。车载AI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目标分配和弹道计算。传感器捕捉到了最前面那批变异豺犬的移动轨迹。
“自动火炮群，集群交战模式启动。目标数量：一百八十七。开始射击。”
“嗡——咚——”
炮管发出一阵密集而短促的电流嗡鸣。密集的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异兽集群的前锋上。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变异豺犬在弹雨中成片倒下。但后续的异兽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速度不减反增。
自动火炮继续射击。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连不断。供弹仓在自动运转，炮管在自动调整角度。一切都在按照程序运行，精准稳定、不知疲倦。但异兽的数量太多，推进的速度太快。炮火削掉一批，后面立刻补上一批。
天空中，第一编队和第二编队的白帝战机已经抵达城南空域。三十二架战机从两个方向切入异兽集群上方，机腹下方的粒子炮同时开火。三十二道幽蓝色的粒子流从天而降，在集群的中段炸开，将成片的生物掀翻在地。粒子炮的高温贯穿了它们的甲壳，在躯体内部引发二次爆炸，炸开的碎屑和体液溅满了周围的废墟。
第一编队指挥官在频道里报告：“第一编队完成第一轮对地打击。目标摧毁约八十。集群中段出现混乱，推进速度下降。”
“第二编队完成第一轮打击。目标摧毁约六十。后段重甲生物没有继续推进，正在原地集结。”
沈涛在舰桥里看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眉头微微收紧。“后段的重甲生物停止推进了？”
“对。它们停在原地，没有往前冲。它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