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站在自己那小破屋前，看着墙上那个足够阿竹扛着鹿腿自由进出的大洞，以及满地狼藉的砖石木屑，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这得花多少贡献点才能修好啊！
柳如丝那妖女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安全第一”、“戒律堂会酌情考虑”，结果批下来的维修补贴抠抠搜搜，只够买最次的材料，还得他自己掏腰包补上大半！
“黑心！太黑心了！戒律堂的心都是墨鱼汁做的吧！”林小凡捶胸顿足，恨不得冲回去跟柳如丝再掰扯掰扯。但一想到那女人笑吟吟的眼神，他立马就怂了。算了，破财消灾，破财消灾……个屁啊！还是好心疼！
杂役区的管事倒是通情达理，毕竟林小凡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了——虽然是以各种奇葩方式出名。批了他几天假，还允许他暂时借住在石铁那里。
石铁，就是那个在小比里跟他一起被苏沐清“青睐”、肌肉疙瘩能蹦死蚊子的壮汉杂役。他住的地方比林小凡那破屋还简陋，但胜在结实，墙厚得能防弹（修仙界版）。
“林师弟，没事！俺这地方大，你随便住！”石铁拍着结实的胸脯，砰砰作响，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那帮杀千刀的刺客，别让俺碰上！碰上俺捏爆他们的卵蛋！”
林小凡干笑着道谢，默默离他远了点，生怕被这兄贵的豪迈震伤。他看着石铁那简单到几乎原始的房间，再想想自己即将瘪下去的钱袋，悲从中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贡献点不够，就得想办法开源节流！
节流是指望不上了，柳如丝和李菲菲赏的那点，修完房子估计也剩不下几个子儿。那就只能开源！
怎么开源？扫地那点收入，塞牙缝都不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怀里。那里，揣着两样东西：一是那块从丙字柒叁擂台捡来的、怎么看怎么邪门的青铜碎片；二就是李大小姐“炼废了”的那块黑不溜秋、沉得要死的“废铁”。
尤其是那块“废铁”，李菲菲当时一脸嫌弃，说是什么“灵力传导阻滞”、“结构失衡”、“毫无美感”的失败品，扔给他当研究材料。
当时没细看，现在穷疯了，看啥都像钱。
夜深人静，石铁的鼾声打得跟打雷一样，富有节奏感。林小凡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点亮一盏小油灯，小心翼翼地把两样东西掏出来，放在地上。
先看青铜碎片。这东西邪性，拿在手里就一股子阴冷感，上面的花纹歪歪扭扭，看久了头晕。他尝试着输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这是跟苏沐清地狱特训后唯一的长进，对灵力的控制精细了那么一丢丢。
嗡……
碎片轻微震动了一下，表面那些花纹仿佛活过来般扭曲了一瞬，那股子阴寒煞气又冒了出来，激得林小凡赶紧撤了灵力，心脏砰砰跳。
“这玩意儿……绝对是个祸害！”他不敢再碰，将其小心包好，塞回怀里最深处。等有机会，得找个靠谱的地方把它处理了，或者……看看能不能从柳如丝那里套点关于“影煞”和这碎片的情报？前提是别把自己套进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废铁”上。
这玩意儿黑乎乎的，表面粗糙，形状也不规则，大概有巴掌大小，入手极沉，以他杂役的体力拿着都感觉费劲。李菲菲说它“灵力传导阻滞”，他试着输入一丝灵力，果然，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啧，果然是个铁疙瘩。”林小凡有点失望。还以为炼器坊大小姐出品的失败品，也能有点特殊之处呢。
他拿着“废铁”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除了重和黑，实在看不出啥名堂。正当他准备放弃，琢磨着明天是不是去坊市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按废铁价卖几个铜板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怀里的青铜碎片。
就在两者距离极近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从“废铁”上传来！
林小凡吓了一跳，差点把“废铁”扔出去。他猛地低头，死死盯住手里的铁疙瘩。
刚才……是不是动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再次将怀里的青铜碎片靠近“废铁”。
果然！当两者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寸时，那块死寂的“废铁”表面，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像是冷却收缩形成的天然纹路中，竟然有极其细微的几缕，泛起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光芒！
那光芒极其黯淡，像是风中残烛，还是劣质蜡烛的那种。而且不是持续发光，而是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似乎在努力汲取着什么。
与此同时，林小凡感觉到怀里的青铜碎片似乎又散发出那股阴寒的气息，但这次，那气息并没有扩散开来，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丝丝缕缕地飘向“废铁”！
这铁疙瘩……在吸收碎片上的煞气？！
林小凡眼睛瞬间瞪圆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李菲菲到底炼出了个什么玩意儿？！不是说灵力传导阻滞吗？这能吸收诡异煞气的功能是怎么回事？！这算哪门子失败品？！
他强压下激动，尝试着再次向“废铁”输入一丝灵力。这一次，不再是泥牛入海！那丝微弱的灵力接触到“废铁”表面时，竟然被那些发光的细微纹路精准地捕捉、吸收！
紧接着，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废铁”表面那些被点亮了的纹路，光芒微微稳定了一些，并且开始如同流水般缓缓蠕动、组合！几束极其微弱的光线从那些纹路中投射出来，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交织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立体结构图！
那图像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只能勉强看出似乎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齿轮、管道和不明符号构成的装置的一角，而且大部分区域都是黑暗和缺失的。
“这……这是……”林小凡呼吸都急促了！
投影？！这黑疙瘩居然特么能投影？！
虽然这投影效果渣得感人，内容也看不懂，但这技术含量，甩他的“自动扫帚”八百条街啊！
李菲菲管这叫“失败品”？那成功品得是啥样？直接造个高达出来吗？！
难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废铁”，而是某个极其复杂、极其高级的法器……的核心部件？或者……是某种钥匙？
林小凡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虽然这宝看起来破破烂烂，还跟那邪门的青铜碎片扯不清关系，但绝对是好东西！
他尝试着移动青铜碎片，发现离得越远，投影就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而输入更多灵力，也只能让投影稍微清晰一点点，维持时间更长一点，无法看到更多内容。
“看来，这玩意儿的能量，一方面来自灵力，另一方面……居然要靠吸收那碎片上的煞气？”林小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李菲菲炼器的时候，肯定没加入这种邪门材料，所以这功能她没发现，只当是个不通灵力的铁疙瘩？”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这绝对是意外之喜！是独属于他的金手指……的一部分？
虽然现在这投影屁用没有，但既然能投影，说不定以后能修好？或者找到更多类似的“废铁”拼凑起来？哪怕只是当个特殊一点的充电宝（吸收煞气）呢？
“发财了……不对，是薅到羊毛了！”林小凡抱着这块沉甸甸的“废铁”，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李大小姐啊李大小姐，谢谢您的‘失败品’！这玩意儿，在我这儿可能就是无价之宝啊！”
他立刻打消了卖掉这铁疙瘩的念头，反而开始琢磨怎么才能从李菲菲那里再搞点“失败品”来研究研究。炼器坊大小姐手指缝里漏点渣，都够他吃的满嘴流油了！
还有那青铜碎片，虽然邪门，但貌似是这“废铁”的充电宝？也不能随便处理了。
希望和动力又回来了！
虽然修房子还是要花钱，虽然杀手还在暗处，虽然柳如丝那妖女虎视眈眈，但有了这意外收获，林小凡觉得腰板又硬了那么一点点。
他小心翼翼地将“废铁”和青铜碎片分开包好，揣进怀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听着石铁震天的呼噜声，林小凡握紧了拳头。
日子还得过，房子还得修，羊毛……还得继续薅！
先定个小目标：把这破洞补上，然后想办法从炼器坊和柳如丝两边多捞点好处，争取早日实现贡献点自由！
至于那什么“影煞”、什么“大人物”……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大不了就让阿竹扛着鹿腿去跟他们讲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