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子站在旁边,也是忍不住笑了。
“蒲大人,你这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辣。”
蒲玉听到这句话,顿时更加得意。
她扫了一眼那两个女子所在的房间,压低声音说道:
“那两个丫头,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严丝合缝,绝色水润,丰臀肥乳,细柳蛮腰,只是她们都是罪臣之后,身份特殊。你们选一个,剩下的那个,我要送去瑞州了。”
她顿了顿。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
“上面已经有人打过招呼。”
“她们两个不必送去风月场所。”
“只要找个老实人嫁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便是。”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父辈犯了错,子女也未必能够幸免。
哪怕本人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也可能因为出身而被贴上一个永远撕不掉的标签。
徐泽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动。
说实话。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两个都要。
毕竟男人嘛。
这种时候,谁不幻想一下?
可徐泽也知道,那不过是想想罢了。
他很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认真想了片刻。
“蒲姨。”
“嗯?”
“蒲娘,那个谷薇看着不错。”
“为什么?”
徐泽摸了摸下巴。
“她面相端庄,眉宇之间又带着一点妩媚。”
“看起来性子虽然安静,是个相夫教子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另一个女子。
“至于李茵桐……”
“她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英气。”
“还有怒气。”
“这种姑娘,估计脾气不会太好。”
徐泽说得一本正经。
蒲玉却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会挑。”
徐泽嘿嘿一笑。
“过日子嘛,总得考虑一下。”
蒲玉点点头。
“行。”
“就谷薇。”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徐泽和王妈子随后向蒲玉告辞,离开了司礼府后院。
一路回到宜春楼。
徐艺莲看到两人回来,果然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怎么样?”
她看着徐泽。
“选中了吗?”
王妈子笑着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从蒲玉帮忙,到两个女子的身份,再到最后选中了谷薇。
徐艺莲听完,先是看了一眼徐泽。
见他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阿泽喜欢就好。”
随后,她又看向王妈子。
“不过,王妈子,这件事情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吧?”
王妈子顿时摆手。
“这算什么麻烦?”
“徐泽也是我的干儿子,帮他张罗婚事,天经地义。”
她说着,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而且那两个姑娘虽然都是罪臣之后,可这件事情背后也有一些官场上的老人打过招呼。”
“说到底,不过是一些官场上的旧情,想照拂几个同僚后人。”
“让她们避开风月场所,摆脱奴籍,再找个老实人嫁了......”
王妈子笑了笑。
“我们不过是刚好捡了个便宜。”
徐艺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
“不过,她们就算脱了奴籍,也还是贱籍。”
“这种身份,一辈子都很难真正改变。”
她顿了顿。
“如果嫁得好一些,上面说不定还会有人暗中督查。”
“真出了什么问题,反而容易连累那些替她们说情的人。”
王妈子点头。
“所以啊,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安稳,我们娶了这个姑娘,也是救她出淫窝,算是做了一个善事。”
徐艺莲听了心中一叹,当年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好命。
王妈子转头看向徐泽。
“阿泽。”
徐泽连忙应声。
“在。”
“收拾收拾。”
“城北有个小宅子。”
“地方不大,但我看着挺满意。”
“离宜春楼远远的,免得被别人说闲话。”
“这几天抽空去看看,以后那里作为你的婚房。我挺满意的。”
徐泽哪里还会反对。
当即跪下。
“谢谢大娘!”
徐艺莲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徐泽买下了城北那处小宅,开始收拾了起来。
宅子确实不大。
两间正屋,一个小院,还有一间偏房,算是个老屋子。
院墙不高。
但对现在的徐泽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亲自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桌椅重新擦过。
床铺换了新的。
甚至还专门买了一套像样的被褥。
他以前在镖局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成家。
如今突然要娶媳妇,反倒生出几分新鲜感,主要是他贪色。
时间一晃。
二十日过去。
这一天,城北小宅终于来了人。
谷薇被送了过来。
当徐泽第一次在院门口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脸上的灰尘洗去之后,原本的容貌更加清晰。
确实如蒲玉所说。
是个难得的美人。
可谷薇看向徐泽的目光,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藏着一丝极深的怒意和厌恶。
那些情绪被她压得很好。表面看起来,她依旧温和,甚至还微微低着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已经恶心到了极点。
她是什么身份?
权臣之后!
虽然家族如今已经败落,她也成了罪人之后,可在被抄家之前,她从小接受的教育、见过的人、经历的事情,都让她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可现在呢?
她竟然要嫁给一个贱民?
一个妓女的儿子,曾经在宜春楼讨生活的人?
哪怕徐泽长得还算不错,身形也很结实,在她看来,这些都弥补不了身份上的巨大落差。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尤其是她从司礼府解脱出来了,看到了自由的希望。
所以她心里始终抱着一个念头。
既然能从司礼府解脱出来。
那么,也许她同样能够从徐泽手里逃出去。
只要找到机会。
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就还有可能重新开始。
谷薇低着头,眼神却不断观察四周。
院墙。
房门。
窗户。
后门。
甚至连附近有没有巡兵巡逻,她都在暗暗记下。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惜,她面对的是王妈子。
一个在宜春楼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谷薇心里那点小算盘?
所以谷薇刚到这里没多久,便发现自己的脚上多了一条长长的脚链。
“咔!”
锁扣合上的声音,在屋子里格外清脆。
谷薇低头看着脚链,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王妈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谷姑娘,别紧张。”
“这东西不是要你一辈子戴。”
“等你成了婚,生了孩子,彻底死心了,自然会给你解开。”
谷薇脸色铁青。
“贼婆子,你们这是囚禁!”
王妈子却不以为意。
“哎哟,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老老实实待着,吃穿不会少你的。”
“等找个吉日,把婚事办了。或者,你是要跟着我会宜春楼,被万人骑?”
谷薇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脚上的铁链,眼中闪过一丝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