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户,一户是李老汉一家三口,一户是李大祥子一家,连带着李高的亲生女儿李红菱。
一个恶毒到极致的计划,在陈客心底成型。
他先撺掇李大祥子,把渐渐长大的李红菱嫁到镇上富户。
所谓富户,不过是陈客安插的小儿子,专门过来索取巫族血脉。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红菱早与灵异科的袁记私定终身,两人计划逃婚远走。
大婚当日,袁记被人打晕拖走。
苦等心上人不来的李红菱,被数十人强行架上喜轿。
绝望之下,她一头扎进了那口被巫族诅咒的古井。
也就在这一刻,李高的记忆,轰然全部恢复。
他记起了许愿,记起了女儿,记起了所有背叛与死亡。
他疯了一样跟着女儿,纵身跳入古井。
寨民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谁也不知道,荒废的古井之下,别有洞天。
李红菱运气太差,下落时狠狠撞在井下石柱上,当场殒命。
而李高偏了几分,摔进水池,捡回一条命,却再次被震得失忆。
躲在暗处的陈客目睹一切,仰天狂笑: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
一场横跨六十年的阴谋,就此拉开序幕。
为了炼化李红菱成最强怨灵,陈客先杀了李大祥子,抽干全身巫族血液,对外谎称打工意外身亡,再让村长拿一笔钱堵住李寡妇的嘴。
随后,他将再次失忆的李高困在井下,日夜操控他放血、做法、供养怨灵。
可李家血脉太少,根本撑不起永生祭祀。
陈客再次出手,迷惑了李大祥子已经娶妻的儿子李强,让他流连各家各户,事成一次便给一百块,远比打工来得轻松。
久而久之,简朴寨彻底变了天。
十个孕妇,竟有两个怀的是李强的孩子。
巫族李家的血脉,悄无声息占了简朴寨半壁江山。
井底的李高浑浑噩噩,地上的怨灵日渐凶煞,陈客躲在幕后,吸食着血脉与怨气,一步步靠近他梦寐以求的永生。
陷入回忆的李高,恢复了清明。他早已挣脱控制。
他怀里牵着的,是靠着怨灵之力、以另一种形式“活”过来的女儿李红菱。
大仇得报,可妻离子散,阴阳相隔,永生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宿命里。
他低头,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闽南那边的风暴终于落下一角。
在神秘人匿名提供的精准线索下,警方突袭了苏羽丰盘踞已久的高档会所地下室,那二十名失踪多日的女大学生,全数安然获救,虽受惊吓却无性命之忧,消息传回警局,全城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没人知道,那个不露脸的神秘线索提供者,正是从简朴寨走出来、死而复生的李高。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小镇上,落叶铺满灵异科老旧的院落。
白慕念从周正手里抱回了傲娇的白兔子王小宝,一路驱车返回早已空寂的灵异科旧址。
他推门而入,指尖微动,将尘封已久的巫族镇魂阵重新激活、加固,符文在地面隐隐流转,摆明了是在守株待兔,等那位不速之客自投罗网。
兔子刚落地,立刻甩了甩耳朵,蹦到桌角,一双红瞳亮晶晶地盯着白慕念,开口便是理直气壮:
“你总算是来找我了,萝卜呢?说好了的,新鲜的!”
“在李莫言那儿,等来了,找他要。”白慕念倚着门框,语气平静。
王小宝立刻往后缩了缩,小短腿交叉一抱,满脸警惕:“那你带我过来做甚?想白嫖我的线索?不给萝卜,门儿都没有!”
白慕念眸色微沉,直入主题:“李老汉的魂魄,被你藏哪儿了?”
“不告诉你!”兔子把头一扭,傲娇得不行。
“功德也不想要了?”
“本兔爷活了这么久,早就不稀罕那点虚头巴脑的东西!”
白慕念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指尖灵光一闪。
“那就别怪我动粗。”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却强势的灵光笼罩而下,王小宝只觉得身子一胀一缩,瞬间被催化成了人类少年模样。
银发雪肤,眼尾泛红,模样精致得不像话,只是浑身还带着兔子的软萌气。
白慕念上前一步,直接扣住他的腰,低头便贴着他的唇瓣轻轻啃了啃。
“说还是不说?”
王小宝脸颊爆红,拼命偏头挣扎:“不说!哼,别想用美色蛊惑本兔爷,没门!”
白慕念眉梢微挑,抬手松了松衣襟,露出线条利落的腰线。
“那这样呢?”
“切,这年头谁还没有个腹肌,我也有!谁稀罕。”王小宝硬着脖子嘴硬。
下一秒,白慕念身形微动,气息一变,竟在瞬间化作了女子模样,眉眼清艳,笑意浅浅,伸手便将少年模样的兔子揽进怀里。
王小宝瞬间炸毛,耳朵都差点显形:“你……你作弊!居然变成女子埋汰我……我要上报……告到天道老儿那里去,变态!”
“说还是不说?”
白慕念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
兔子彻底败下阵来,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嘟囔:“说,我说……李老汉的魂魄在我脖子上的玉牌子里养着呢。”
白慕念脸色一沉,伸手便将他颈间那块温玉牌子一把扯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真真切切的生气:“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放?把他放出来。”
王小宝揉着脖子,一脸莫名其妙:“我说你生哪门子气?他可是简朴寨里最干净的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死了都不忘飘来灵异科报案,替人家喊冤。”
“可他!也是个男的。”白慕念皱眉。
“没错,他还是个老的。”
王小宝理直气壮,仰头挺胸,“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把他藏在身上温养魂魄,是最明智的选择,你懂不懂啊!”
白慕念捏着玉牌,一时竟被怼得无话可说。
你说说,你说说,是个男的都吃醋,以后若是以身引诱,你不得把人家给活活吓死。
就你这嚣张跋扈,挑剔的小模样,谁敢觊觎?
白爸爸,你说的很对,谁会喜欢一只好吃懒做,傲娇自大,还没化形的家兔?李莫言他喜欢!哼!
别得瑟,想要化形,先攒功德。
对对对,老祖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