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临久一筹莫展之际,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腹鼓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哎?”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怎、怎么了……
她一惊,赶紧内视过去,这一看,她发现自己体内那个红色珠子,忽然一点点舒展开了。
如一朵花苞在缓缓绽放,那些鳞片一片一片地张开,很快一只小东西展开了翅膀。
是翼蛇。
它居然苏醒了!临久看着它的背上,那一对小小的透明的翅膀,心中惊讶,这东西要干嘛,要把自己给撑破吗!?
小翼蛇从珠子化为蛇身,伸了个懒腰,蜷成一团,又舒展开来,最后睁开眼睛。
看向了临久的视角方向。
它看着她,她也看着它,小蛇似乎察觉到了临久焦虑的意志,也感受到了她血液里那燃烧着的无处发泄的躁动。
“嘶嘶…”
旋即,它张开嘴,然后用力一吸!
聚集在临久丹田的灵气,瞬间被它吞噬干净,一丝都不留,这吞吃灵气的速度,简直骇人!
临久都来不及反应,丹田里的灵气就没了,空空荡荡,被洗涮的干干净净。
而那翼蛇,则跟没事蛇一样打了个饱嗝,它的肚子也开始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圆滚滚的,随后,它满足地眯起眼睛,蜷成一团,最终缩回了丹田的角落。
“……”
随着体内小翼蛇吃掉灵气的这一刻,临久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火不那么热了,血液里的燥热,也开始迅速消退,那种让人发疯的感觉也变得淡了,完全被压制住了一样。
随后,小蛇开始一点点吐出红色的灵气,而这种灵气更为亲和,就好像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一样,迅速融入她的体内!
真不错!
“兵灾,快把灵气全部给我!”
临久心中一喜,连忙催促,对于恢复灵气这件事,越快越好。
可不能拖太久,正所谓,迟则生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夜长梦多,事不宜迟。
“合!”
兵灾双手一拢。
屋里的那些灵气顷刻间被他收拢在掌心,灵气在它掌心旋转凝聚,最后化作一个乳白色的球,看着有拳头大小。
圆圆的,看着软软的。
“张嘴。”
兵灾说。
“好……”
临久下意识张开嘴,忽然,她看到兵灾把球直接丢过来,赶紧抱着,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而且居然不是软的!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这团灵气外面还有一层类似薄膜的东西,想必是兵灾困住灵气的手段。
她指着那球,咽了口唾沫。
“等一等,这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能塞进去吗?
捏捏。
捏。
不软!只能微微捏变形一点!
“……”
兵灾没有说话。
他似乎完全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他不是人类。
如果他吃这灵气,直接硬塞就足够了。
兵灾用力一捏,那球便在它掌心变形,被压扁,被拉长,迅速被扭成一根棍子。
灵气在空气的压缩是有限制的,不是想压多小就压多小,用盒子和用手法压制,是完全不一样的。
盒子是它的身体所化,有它的力量加持,可以压缩到极致,但空手加禁制不行,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所以,只能这样了,变成了一根幼儿手臂那么长,落在临久看来像一根法棍面包。
“这会不会扎喉咙啊?”
临久看着那根“棍子”,心里发毛。她可以接受吃,但不能接受这么屈辱地吃,那棍子太长了,太粗了,她嘴巴都没那么大。
她得怎么吃?整个吞?那会噎死8!她站在那儿,拿着那根棍子,左右为难。
“怎、怎么吃?也太不体面了吧…”
“……”
这下把兵灾给问住了,他可不是爱说话的人,他做事,从来都是讲究效率,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简单怎么来,至于体面不体面,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临久低着头,看着那根棍子,脸微微泛红,她扭扭捏捏地,用很小的声音说:“那用别的地方……可以吗?”
“什么?”
兵灾它看着她,脸上那双凹坑里的红光闪了一下,随后,它反应过来了,惊道:“什么!?”
“嘻嘻。”
临久一手捂着嘴,一手扇扇,“你这么反应大干什么?我开玩笑的啦。”
她笑着,眼睛弯弯,里面藏着一丝坏意,“我还以为你不懂呢。”
兵灾在临久的眼里,连人都不是,所以有时候她很好奇,兵灾能不能感受到人类的快乐。
人类的愉悦。
或者是理解不理解。
现在想来,对方还是懂的,对这方面了解的肯定不少。
要不然反应也不会这么大了。
兵灾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这小妮子。
这一下给他整的无言以对,心道:青青还是学坏了,以前的她绝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这是跟谁学的?是跟那小子?不可能,那个蠢货没这个本事,还是说跟那些书?
这个还真有可能,那些无聊的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得多了,人就会变的笨!
必须要远离才行。
“行了,不逗你了。”
临久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用手熟练的捋了捋那根,沉甸甸的的柱子。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道:“我吃了。”
说完,张开嘴,把那根棍子的一头塞进嘴里。
然后开始咬。
当然不可能吞了,那样的话实在是让他会想到不好的局面,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觉得自己得是让别人那样的人,所以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那样的人,那样的话,她会觉得自己太恶心了,会吐出来的。
那可是一个纯洁的…纯洁的…没有被污染过的一张白纸啊!
“唔…咕…”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每咬一口,那灵气就在她嘴里化开,像顺着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她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兵灾站在旁边,看着她,不说话。
他脸上凹坑里的红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咕……唔…”
“咕…”
“嗯…哎…”
“唉!”
临久这边跟没事人一样,慢慢的吃,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还是很感觉很不对劲呢。
她坐在床边,银发散着,手里捧着,一口一口咬着。
窗户的阳光射进来,照在她身上,银发像流动的水银,闪闪发亮。
兵灾看着她的领口,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