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辞是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忠实粉丝、想象中的豪门千金小姐姐,会是范泽言这个三十多岁的硬汉。
预定见面的那一天,他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还借了许家的车出了云轩,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感谢粉丝小姐姐的吩咐之言,在看到范泽言的那一刻就全部忘之脑后了。
“范总,你怎么会在这?”
范泽言有他的微信,他也偶尔会应付式地回复范泽言的消息,但是他绝对没有记错,他没有把出来见粉丝的事告诉过范泽言。
避他都来不及!
范泽言看到他如此吃惊的模样,也才反应过来他从未告诉过辛辞,就是他。
辛辞尊重粉丝的隐私,从未问过‘’的身份。
范泽言用私信跟辛辞聊天聊的自然,以为辛辞知道他的身份。
“我就是‘’啊,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的。阿辞,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辛辞的表情都快裂开了,范泽言一个大男人,怎么取“”这么少女心的网名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范泽言还给他打赏了那么多钱,他不好意思甩脸子走人,只能忐忑不安地坐下,时不时地扭着身子、摸摸鼻子。
范泽言已经反应过来辛辞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若是知道了“”就是他的话,估计不会这么爽快来见他。
对于辛辞的尴尬,他仿若未觉,主动寻找话题聊天。
“阿辞,你的脸恢复的不错,这个样子也很好看。”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粉色礼盒,范泽言期待地问:“这是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看着范泽言伸手去拿,辛辞急忙按住礼盒。
“别,我,我不知道‘’是你,准备的不合适……”
范泽言怕他反悔,急忙把礼盒抢了过来,“没事,只要是阿辞送的,我都喜欢。”
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粉水晶的樱花首饰,手链、项链、耳环、耳钉、发卡……
没有一件是他能用的。
“呃~?好漂亮啊!”
满眼的少女粉!
辛辞尴尬地把头撇向一边,范泽言为了不把天聊死,也是拼了。
“我也给阿辞准备了礼物。”
范泽言把粉色的礼盒收好,赶紧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宝石胸针、钻石袖扣、瑞士名表……
也不管适不适合辛辞佩戴,主打一个“贵”。
辛辞无语,范泽言还是想拿钱砸他,可是他现在没有经济压力,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大志向,正是富贵不能淫的佛系状态。
范泽言给他送贵重的礼物,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
“范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范泽言一愣,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看见他会开心,看不见他会想念,看他难过会伤心,看他高兴他也高兴……
这些心情,他从没有在别人身上体会过。
他是清冷自持的霸总,一颗心只为唐瑭慌乱过,他做过最狠厉的事不是在商业竞争,而是为唐瑭报仇。
“你就不能试着去喜欢别人?”
“不能,心里住着唐瑭。”
辛辞因为他煽情的话被撩的面红耳赤,不敢跟对面的范泽言对视。
“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想逃,慌乱起身,没注意到他身旁刚好有一个端着咖啡的服务员。
服务员没料到客人会突然起身,被辛辞绊了一下,手里的咖啡全泼在了范泽言身上。
“啊?对不起。”
服务员慌乱不已,客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贵,她一个月的工资不知道够不够赔。
她马上去叫店长过来处理。
辛辞以前也做过服务生,知道服务生的难处,连忙抽出纸巾去帮范泽言擦拭咖啡渍。
“刚才是我不小心绊到她,都是我的错,衣服我会赔给你。”
范泽言这身衣服价值十几万,因为要来见辛辞,他精心挑选的高定衣服。
如今被服务员弄脏了,让他在唐瑭面前狼狈,他是很不高兴的。
可是唐瑭这么紧张,还贴过来帮他擦衣服,他就开心了。
店长和服务员匆匆赶过来道歉提赔偿的时候,他很大方地说“不用了”。
身上的咖啡有点多,不止是粘在衣服上,咖啡顺着范泽言的领口流进了胸口。
辛辞担心他被烫伤,擦完脖子上的,又顺手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把沾在范泽言身上的咖啡一点点擦干。
范泽言胸膛裸露,让店长和服务员两个女性尴尬不已,害羞地转过脸去。
辛辞见多了范泽言一丝不挂的样子,以前的他经常趴在范泽言的胸口上睡觉,对此毫无察觉。
范泽言不一样,唐瑭好久没有这么靠近他了,小手还在他胸肌上作乱,他一时控制不住起了反应,很想喘粗气,又怕吓到辛辞,很艰难地忍着。
辛辞擦着擦着,碰到范泽言胸口的那道伤疤时,手就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伤疤应该就是他的母亲孙桂芬留下的。
还记得之前,他刚重生的时候去打听母亲的消息时,那些护士说的话:
“那女人太狠了,就差几毫米,就刺到范总的心脏了。”
“是啊!之前还是范总好心给她花钱治病,耗费人脉请来了专家给她治病。结果病一好,她就恩将仇报……”
那时候,他只知道母亲因为他的死郁郁而终了,虽然知道母亲刺了范泽言一刀,但范泽言又没有死,他当然更偏向于自己的母亲。
如今亲眼看到这道伤疤,他才开始反思:他当初的死,是范泽兴的错,不应该怪到范泽言的头上。
范泽言不是良善之人,愿意帮助他的母亲,都是看在对他的情义上。
他不欠母亲的,给母亲找了最好的医生治好了病,但是母亲确实是恩将仇报了,这一刀没有要了范泽言的命,不是母亲的仁慈,是范泽言命不该绝。
范泽言没有追究母亲,他重生后却依旧把母亲的死算到了范泽言头上,是不是,太不讲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