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轻轻拍了拍柳元西的右肩:“柳处长,好好养伤,待你伤好了,我有重要的事要你去办。当然,如果柳处长要执意回军统总部,那也随柳处长自便。”
柳元西没有丝毫的犹豫:“恩公,元西决意跟随恩公,只要恩公但有所命,即使赴汤蹈火,元西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陈枫声音陡然森森然地道:“柳外长,你可要想好了,只要跟了我,那就绝不会容你有二心。不然,你会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死更恐怖的事。那时,能痛快地去死,那只是一个奢望。”
柳元西依然没有犹豫,他斩钉截铁地道:“恩公,吾意已决,我柳元西在此对天发誓,倘若我对恩公有了异心,那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陈枫并没有因柳元西的发誓而喜形于色,他的声音又转于平淡:“行,柳处长记得今天所说的话就行。我这个人只看真正的行动,不听华美的言语。”
柳元西遂道:“恩公,元西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恩公看的。”
柳元西想的很明白,自己回到军统总部,那是绝对讨不了好的。而这位代号幽灵的卧底,其能量那是不可小觑。试问,能将申城警察局副局长给收买了,还收买的那么彻底。如果收买的不彻底,那那位副局长又怎么会在没有收到指令的情况下,就自主地开始这危险的救人行动。
柳元西会这么想,那是一点也不难理解。他可不知道,陈枫就是幽灵,是那位枪杀他的申城警察局的副局长。柳元西认为,枪杀他的警察局副局长,已经被陈枫彻底收买。在听到小鬼子特务用自己军统人员的身份,来试探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这个危险至极的救人之法。对此,柳元西是毫无怨言。因为在那种情况下,那位是别无选择。因为他是被幽灵彻底收买了,也是军统的人员了。他不那么做,那他自己就会暴露。
有鉴于此,柳元西决定赌一把,反正回到军统也没有他的好果子吃,还不如跟着这位幽灵搏一把。要知道,这位幽灵神通广大的很,总部那些量量级的情报,那可都是幽灵提供的。所以,跟着这位搏一博,万一单车变摩托了呢。
而在特高课,犬养直三郎的脸是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在藤田刚夫被宪兵强硬驱逐出申城,犬养直三郎第二天就立即派人去了汉城。可派去汉城的特务回来报告说,他在联络点没有见到藤田刚夫。‘
而两个联络点,一个常用,一个备用,都是藤田刚夫亲口告诉自己的。结果自己派去的人,不但没见到藤田刚夫本人,也没看到他留下的记号。这说明什么?说明藤田刚夫在船上被杀害了。
推断至此,犬养直三郎是只觉得毛骨悚然,寒毛倒竖。这宪兵,现在连演都不演的了吗,直接将帝国的一个独立情报员给干掉了。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如果自己再继续不听他们的话,那藤田刚夫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但犬养直三郎能怎么办?他既不敢向宪兵抗议,又不敢向上报告,否则藤田刚夫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想要搬倒井上川一这座大山,自己可得掌握确实的证据才行。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我得忍辱负重,悄悄搜集证才行。
而在宪兵司令部,井上川一正在问自己的副官宫本少佐:“冈本君,那个藤田刚夫处理干净了?”
冈本躬身道:“司令官阁下,船上的宪兵传回消息说,已经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保证人不知,鬼不觉。”
井上川一点点头:“嗯,这个藤田刚夫,数次顶撞于我,他是死有余辜。冈本君,那个犬养直三郎,你是如何安排的?”
“司令官阁下,我已计划好了,他会在一次搜查抓捕军统份子时,被军统份子意外击中身亡。”冈本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于是,三天后,当犬养直三郎在从七十六号返回特高课时,忽然一辆小汽车从斜对面冲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犬养直三郎的车上。
也幸亏车速不快,双方才没有车毁人亡,但车子前头也撞得变了形。车上的犬养直三郎和特务们迅即下车,这车分明是故意撞过来的,肯定是抵抗分子无疑了。先下车,确定他有多少同伙,然后再进行抓捕。
可当犬养直三郎刚猫着腰钻出车,一枚子弹就从他所在一侧街道的二楼上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