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之日正式来临。
天光未亮,沧澜峰厢房内已有了动静。
凌浩睁开眼,入目便是淡紫与淡红两重薄纱。
江望晴、江听雨姐妹一左一右蜷在他身侧,薄被之下,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江望晴身上那件淡紫轻容纱衣已然凌乱不堪。
坦领大敞至腹,原本松系胸下的银丝带早已滑脱,透纱之下,丰盈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枕着凌浩的肩,睡得正沉,唇角微翘。
江听雨的淡红蝉翼纱衣更是皱作一团,对襟处的红丝绦蝴蝶结早已不知去向,酥胸半露。
纱衣肩头处还有一道被撕破的小口,隐约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蜷在凌浩另一侧,小手还搭在他胸膛上,指尖微微蜷缩。
还有一个,水琉璃则趴在凌浩腿边,银发散落满枕。
这妮子昨晚借口“识海内沧溟有事情要说”留了下来,结果根本无事。
她现在已开始不忌讳有人观战了。
凌浩轻轻抽回被压麻的手臂,刚撑起身,水琉璃便醒了。她揉了揉眼,
“师尊早呀~”
凌浩瞪她一眼:
“被其他师姐知道了,有你好受!”
这时,江望晴、江听雨也醒了。
姐妹二人相视一眼,知道今天有正事,连忙起身侍奉凌浩更衣。
江望晴先取来白色交领中衣和中裤,展开抖了抖。凌浩起身后,她绕到他身后,将中衣披上他肩头,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脊背,顺势将衣襟拢至胸前。
那件淡紫轻容纱随着动作轻轻飘动,丰盈的曲线时隐时现,纱衣上的褶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低头系带时,一缕发丝垂落,扫过凌浩胸口。
江听雨则跪在榻边,替凌浩穿中裤。她微微俯身,那件淡红蝉翼纱对襟处大敞,酥胸半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仔细将裤腰提好,江听雨的手指还在凌浩的腰侧流连,系带时故意放慢了动作,食指在小腹轻轻一划,仰起脸,眼波流转:
“宗主大人,可好?”
凌浩嘴角微抽:“正好。”
水琉璃忽然伸手过来,轻轻一弹。
凌浩低声警告:
“小琉璃,待会儿它要是控制不住,让我耽误了仪式时辰,你看白岩圣地的宗主和太上会不会打你一顿。”
水琉璃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笑嘻嘻道:
“师尊,有两位长老在,你本来就没控制住嘛……而且师尊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凌浩失笑,伸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
“到时我还加一把火呢。”
两姐妹掩唇轻笑,继续服侍凌浩穿上剩下的。
江望晴取来暗红色衬袍,替他套上,仔细将衣襟对齐,在他腰间束好腰巾。
她的手从后腰环过来,收紧丝绦时,胸前的柔软隔着薄纱贴上了凌浩的后背,湿润的凉意透衣而来。
外层是大红圆领右衽婚袍,面料挺括,绣着金线祥云纹。
江听雨踮起脚尖,替他整理领口,小手在凌浩的颈侧流连。江望晴则转到身前,将衣襟仔细对齐,抚平每一道褶皱。
那件淡紫纱衣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湿润痕迹,江望晴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将婚袍穿得端正。
最后是腰间。
江望晴取来锦质宽玉带,从后环住他,将玉带扣紧,收紧腰身。她整个人几乎贴在凌浩的背上,温软的身躯隔着薄纱传来温热,玉带扣好后又抚了抚他腰侧,这才退开。
“好了。”
江望晴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艳。
江听雨也站起身,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红纱衣,笑嘻嘻道:
“宗主大人今日可真好看。”
水琉璃在一旁托着腮,看着姐妹二人侍奉,忽然幽幽道:
“可惜啊,便宜那石宗主了。”
凌浩抬手弹了她额头一记:“刚才是便宜你了。”
水琉璃捂着额头,嘿嘿直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师尊!师尊!起来了没!”
池晚荷的声音最大,话音未落,门就被一把推开。池晚荷、秦照雪、杜雨晴、陆长宁、林曦微、夏盈莹鱼贯而入,挤了满满一屋。
众女目光落在凌浩身上,瞬间安静。
大红袍加身,玉带束腰。凌浩平日青衫磊落的清隽,此刻被这身正红衬得平添几分华贵与英朗,眉眼间那抹从容的笑意愈发显得风流蕴藉。
池晚荷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道:“师尊……您这也太好看了吧?”
秦照雪微微一笑,轻声道:“师尊今日,确实丰神俊朗。”
杜雨晴面无表情,眼眸紧盯。陆长宁绞着手指,小脸红扑扑的,小声说了句“师尊好看”。
林曦微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淡淡移开,余光却留意着。
夏盈莹则双手捂脸,从指缝里偷看。
“小师妹,你这衣着……昨晚你是不是……”
池晚荷从自家师尊的美回过神来,立马就注意到了水琉璃的身上的衣着。
这明显是在这过夜了。
“好啊,怪不得刚才没见你……”
厢房一阵鸡飞狗跳,凌浩却好整以暇地走出厢房,往主峰飞去。
打不死人的,不怕。
…………
白岩圣地上空,朝霞初绽,万里无云。
从高空俯瞰,以白岩圣地为中心,四面八方皆有灵光闪烁,络绎不绝。
无数修士或御剑、或驾舟、或乘辇,从白岩州的各个方向赶来。天空中,灵舟如梭,灵船如叶,大大小小的飞行法器铺满了天际。
有的灵舟通体青碧,船首雕成神兽模样,舟身刻满阵纹,灵光流转;有的灵船形如楼阁,飞檐翘角,船上甚至载着乐师,丝竹之声隐隐飘散;还有的修士骑着灵鹤、踏着飞剑,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更远处,几艘巨大的楼船从云层中破空而出,船帆上绣着各宗门的徽记。
那是白岩州排名前列的大宗门,排场十足。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圣地,却无一敢逾越。
到了山门前,无论修为高低、宗门大小,所有人皆自觉落下,步行而入。
山门两侧,白岩圣地的迎宾弟子笑容满面,引领来客沿着红毯拾级而上。
整座圣地弥漫着灵茶与灵花的清甜香气,红绸飘扬,花灯高悬,喜庆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位来客。
主峰大殿前,宽阔的白玉广场上,宾客云集,衣冠如云。
巳时正。
钟鸣九响,声震群山。
石卿璇入场。
她头戴缀满珠翠金饰的凤冠,细碎流苏从冠沿垂落,步履间轻轻摇曳,隐约可见她低垂的眼睫与微微上扬的唇角。
她身着真红大袖衫,锦缎面料宽大垂坠,广袖舒展如云,衣身上金线绣着龙凤祥云,华贵雍容。肩头斜披霞帔,绣着鸾鸟缠枝纹样,顺着身侧垂落,随步伐轻轻摆动。
下配大红马面裙,褶裥规整,裙门绣满牡丹鸳鸯,裙摆曳地三尺。
周身艳红灼灼,隆重大气。
她从广场东侧款步而行,身后两位侍女捧着长长的裙摆。每一步都端庄温婉,仿佛一朵盛放的红莲在白玉地上缓缓移动。
凌浩从西侧入场。
大红婚袍猎猎生风,玉带束腰,姿态从容。他目光越过广场,落在远处那道红色身影上,嘴角微微勾起。
广场两侧,宾客屏息凝望,窃窃私语。
“月影至尊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年轻俊朗……”
“石宗主今日也太美了……”
“两大圣地联姻,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大事啊!”
高台之上,陆瑶与周芷早已就位。她们就是今天的司仪主持。
毕竟道侣仪式的双方可不是以前也那种寻常真传弟子,而是宗主级别人物,更有一位是当世至尊!
陆瑶一身玄青广袖对襟长衫,下配墨灰百迭裙。
高束发髻,银冠束之,斜插碧玉簪,足踏玄青翘头履。气质庄重素雅,如竹如松。
周芷则身着月白对襟广袖纱衣,内衬浅粉齐胸襦裙。垂云高髻上簪着白玉合欢花冠,珠链垂落额前。
足踏月白绣花履,气质温婉含喜,如雪映桃花,眉眼间尽是笑意。
两人见凌浩与石卿璇自东西两侧行至台前,同时抬手。
钟鸣再响,回荡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