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屏风后。
水琉璃跪坐在凌浩身前，银发散落肩头，小脸潮红，紫瞳迷蒙，嘴角噙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除了刚开始还不适应，经脉有些疼痛，原来是这般的……怪不得师姐她们这么喜欢和师尊修炼……”
她低声喃喃，声音慵懒。
凌浩宽大的掌心覆在水琉璃的心口，掌心滚烫如烙。
雄浑的灵力如山洪般倾泻而入，沿着水琉璃的督脉一路向下，势不可挡地冲开层层关窍。
水琉璃不由轻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整个人像是被暖流包裹，酥麻从脊背蔓延到四肢。
“莫要分心。”
凌浩低声嘱咐，声音沉稳，掌心缓缓游走水琉璃的全身，为每一处堵塞的经脉细细按压疏通，
“你要在为师的混沌灵力耗尽之前领悟《九幽玄水真诀》的第六层境界——归墟境。”
“现在开始，为师要加大混沌灵力的输送了。”
“嗯……徒儿已经再次准备好了。”
凌浩掌心微微用力，
“很好，徒儿你需以阴柔之气相引，我的混沌灵气方能深入丹田，化作你的本命灵力。此过程或有胀痛之感，你需咬牙忍耐，直至为师的混沌精粹完全注入。”
“……”
水琉璃已经不想说话了，只觉那股磅礴的混沌灵力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丹田小腹处一阵阵酥麻难耐，整个人越来越烫，那混沌灵力已经将她整个人的经脉都贯穿填满了！
她不由得紧咬着下唇，额上渗出了细密汗珠。
“很好……已至中极。”
凌浩呼吸微微粗重，另一只手扶住水琉璃纤细的腰肢，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
“为师要行最后一步。你且放松，这一步过后，为师的混沌灵气与你的灵气彻底交融。切记，不可中途退缩，还需要迎难而上，否则前功尽弃。”
“是……徒儿不会辜负师尊所托……”
体内的混沌灵气忽然化作滚烫的熔岩，在丹田深处剧烈翻涌旋转撞击，每一次冲撞都带来近乎撕裂般的极致快意。水琉璃忍不住仰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
“师……师尊……徒儿……快要……承受不住了……”
凌浩低低一笑，掌心更紧地按住她后心，声音温柔道：
“再忍一忍，现在快到关键时刻了。当为师混沌灵力爆发的那一刻，你我周围的时空将陷入停滞，混沌灵力将在你丹田下方打开一个空洞，这是你领悟‘水归墟’之意的最佳时刻。记住了吗？”
“徒儿……明白。”
“跟着为师来念——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霎时间，厢房内灵气暴涨，烛火摇曳更烈。师徒二人眉心同时亮起一道金芒，彼此的动作相对，而呼吸脉搏，甚至心跳都完全同步。
凌浩的混沌灵力在水琉璃体内反复冲刷提纯升华，直至水琉璃的丹田最深处绽开一朵隐秘的莲花，吐露最甜蜜最浓烈的芬芳。
就是此刻！
凌浩猛地睁开眼，混沌灵力穿透莲花而过。
水琉璃只觉丹田深处骤然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诞生。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片空白中，忽然有光浮现。
一透明圆球与一道水流同时出现，一者无形无质，一者柔韧绵长。
两者交织旋转融合，渐渐凝成一个幽深的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陷越深，最终化作一个漆黑如墨的黑洞，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
归墟。
水琉璃的水之道则，不是浩瀚，不是柔韧，而是通往虚无。
良久，凌浩缓缓收回手掌，指腹轻轻拭去水琉璃额上的汗珠。
“感觉如何？”
水琉璃软软地靠在凌浩的胸前，浑身仍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眸中水光潋滟。
她闭着眼，低声道：“感觉很好……多谢……师尊……”
凌浩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这也是琉璃自己的努力。合体期便能提前领悟洞虚期的‘水归墟’之意。这之后，你便能更好地领悟水之小道。”
“哼哼——”
水琉璃拱了拱，在凌浩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可是很厉害的。区区水之小道……”
“好好好，你最厉害。”
凌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照这样下去，水琉璃有望在大乘期便能领悟水之小道，之后……便能着手准备分离之事，以及……应对那三洲界天道。
水琉璃安静了片刻，忽然噗嗤一笑：
“师尊，大师姐要是知道我把她那张白条用在这上面，肯定气死~”
凌浩屈指弹她额头：“小滑头。”
水琉璃捂着额头吃吃笑，忽然抬头，紫瞳认真地看着他：
“师尊，你这几天总往外跑，是不是准备对石姬娘娘下手了？”
凌浩沉默了。
水琉璃眨眨眼，笑得眉眼弯弯：“看来猜对了呢。我记得师尊说过，大就是正义！果然师尊拒绝不了那大雷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瞥了一眼桌上搁着的灵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幽怨道：
“可惜徒儿这个，只相当于一个灵橙大小……还比不上大师姐呢，更别说三师姐和石姬娘娘的了……”
凌浩失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覆上那柔软的心口，轻轻揉了揉：
“以后会大的。你大师姐当年也没这么大，你三师姐的如今已经到要以秘法遮掩了。”
水琉璃脸颊泛红，仰起脸嗔道：
“那就要师尊多多努力了！不如师尊每晚抽一点时间出来，帮琉璃好好训练嘛。”
凌浩刮了刮她鼻尖，失笑：
“就你小心思多。”
他揉了揉水琉璃的发顶，温声道：“睡吧。”
“不要。”
水琉璃往凌浩怀里拱了拱。
“还想再来一次？”
水琉璃翻身将凌浩推倒，“过了今晚，师尊就轮到其他师姐了，琉璃当然要……”
床帐垂落，掩住一室春光。
庭院中，月光铺满了庭院，将一切都染成一片银白。
厢房旁，一只夜鸟掠过，翅尖拂过竹梢，惊起几点流萤，在花丛间明明灭灭。
几株灵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竹叶上的露珠映着月色，晶莹如碎玉。
月上中天，夜风渐静，厢房内又传出几句细碎。
“啊……师尊，你又给我贴了一张同心符！我也要给你贴。”
“你忘了，这同心符对为师没有效果。”
“可恶……”
“师尊，案几有点凉……”
“不怕。”
“师尊，案几上的墨水洒了……”
“洒了便洒了，为师还有更多。”
“呀！屏风……屏风要倒了！”
“站好，不用管那个了。”
“咳，琉璃，你去捡一下那个掉在地上的灵橙……”
“我不要……”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