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7月15日，龙牙群岛，龙牙大学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左边是军事主官：黄汉生、赵寒星、罗玉锋等人，穿着军装，表情严肃。刘青峰作为秘密工作人员，没有出席。
右边是学者和工程师：从国内来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工程专家，还有几位从毛熊来的军事顾问，许三认为他们很可靠。
中间坐着许三，旁边是陈工。
许三站起来，环顾四周。
“诸位，今天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假设半岛战争发生在婆罗洲，而防守方是我们，在没有后续援兵，没有支援我们的国家和工业，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我们如何打？我需要获得一个结果，一个至少不败的结果。”
会场里安静了一下。
赵寒星第一个开口：“许总，我们有十五万正规军，五万民兵，总共二十万兵力。装备方面，AK47步枪有三万支，其余是杂式步枪。火炮五十门，都是小口径的。没有坦克，没有飞机，没有防空武器。”
罗玉锋补充道：“我们的优势是丛林作战经验。部队在婆罗洲训练了一年多，对地形很熟悉。另外，土着民兵有五万，但他们忠诚度不高，打顺风仗还行，逆风了可能会跑。”
黄汉生说：“我们的粮食储备够二十万人吃半年。弹药储备，步枪子弹两千万发，火箭弹三万发，炮弹五千发。如果打消耗战，撑不了多久。”
许三听完，看向学者那边。
“各位教授，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位从国内来的军事理论教授站起来：“许总，我研究过半岛战役。米军的火力密度是惊人的。一个师的火炮比我们整个军队都多。他们的飞机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轰炸。如果我们在平地上跟他们打，二十万人可能一个月就打光了。”
“那在丛林里呢？”
“在丛林里，他们的优势会被削弱。重装备进不去，飞机的侦察效果也大打折扣。但他们的火力优势依然存在。燃烧弹可以把一片丛林烧光，重型炸弹可以炸塌任何工事。”
许三点头：“所以我们的核心问题是怎么抵消他们的火力优势。”
另一位数学教授站起来：“许总，我有个想法。如果我们提前把婆罗洲的地形地貌全部测绘出来，用数学方法计算出每个地方的射击参数，那么我们的炮兵就可以做到在没有观测的情况下精确射击。打一炮换一个地方，敌人很难反击。”
许三眼睛一亮：“继续说。”
“还有，我们可以在地形上做文章。选择那些易守难攻的地方建工事，把道路炸断，在水源里下毒，让敌人的重装备进不来。我们不需要打赢他们，只需要让他们走不动、打不了、耗不起。”
一位毛熊军事专家站起来：“许先生，我在卫国战争中打过游击战。对付强大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拖进沼泽。不要跟他们正面交锋，用小股部队不断地袭扰，打一下就撤。让他们每一公里都要付出代价。”
许三在笔记本上记着。
会议开了一整天，各方发表了意见。
最后，许三总结了几点。
“第一，我们要在婆罗洲的岩石山体上开槽挖洞。岩石层可以抵抗钻地炸弹，我们的指挥所、仓库、医院都要建在山体里面。”
“第二，推行蜂群战术。部队小股化，十个人一组，独立作战。每个小组都要有完整的丛林生存能力和射击能力。我们要培养的不是士兵，是丛林战士。”
“第三，学习国内的地道战、地雷战。把地雷和诡雷布满每一条小路。把每个村庄都变成堡垒。用竹签阵、陷阱来杀伤敌人。”
“第四，在婆罗洲建水泥厂。我们要大量的水泥来建隐蔽工事。同时，我们自己生产机枪，加强火力，制造大杀伤。”
“第五，立刻派人出去，把婆罗洲的地形地貌全部测绘出来。数学家参与，把每个地方的数据都格式化，提前算好火炮射击参数。山川河流，每一条沟壑都要心中有数。”
“第六，把兵工厂和药厂提前搬到婆罗洲去。我们要做到打仗的时候能自己生产弹药和药品，不能依赖外面。”
许三合上笔记本，看着所有人。
“这些事，一年之内要完成。有没有问题？”
没人说话。
“那就分头去办。”
会后，许三把黄汉生、赵寒星、陈工几个人留下来，开小会。
“刚才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许三关上门，“现在关起门来说。你们觉得，如果我们真的面对米军的全力进攻，能撑多久？”
几个人面面相觑。
陈工先开口：“先生，我做了个推演。假设米军投入三个师的兵力，加上英国、澳洲、爪哇、马莱的联军，总兵力大概十五万。他们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
“我们的二十万人，分布在三十六万平方公里的丛林里。米军不可能全部占领，他们只能控制重点区域。如果他们采取‘搜索并摧毁’战术，用小股部队进入丛林清剿，我们的优势就出来了。”
“丛林里，他们的空中支援会受到限制。近距离接战，我们的AK47比他们的m1步枪有优势。如果我们在每一棵树下都埋雷，每一条路上都设伏，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但是，”陈工话锋一转，“他们也可以不进来。用燃烧弹把丛林烧光，用炸弹把山炸平。我们在里面藏得再深，也扛不住持续轰炸。”
赵寒星说：“陈工说得对。如果我们把工事建在山体里面，岩石层能扛住普通炸弹，但扛不住那个七吨的地震弹。那种炸弹一炸，整个山体都会震动，里面的人非死即伤。”
黄汉生说：“所以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要多点分散。一个人工事里不能放太多人。一个小组最多十个人，被炸了也就损失十个人。”
许三点头：“这个思路对。分散，再分散。让他们炸不过来。”
“另外，”黄汉生继续说，“我们可以在丛林中大量设置假目标。假的营地、假的仓库、假的火炮阵地。他们的飞机来炸，炸的都是假的，真的都在山洞里。”
许三想了想：“还要考虑一个事——他们的伤亡承受能力。米国人打仗，最怕死人。半岛战场上，死几万人国内就闹翻了天。我们在婆罗洲如果能给他们造成一两万人，甚至更多的伤亡，他们可能就打不下去了。”
“一两万？”赵寒星说，“许总，我们要打死他们一两万人，我们自己得付出多大代价？”
“至少五万。”陈工说，“甚至更多，但我们可以承受。我们二十万人，死五万还有十五万。他们死一两万，国内就反战了。”
许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这就是我们的核心战略——拖。拖到他们打不下去，拖到他们自己撤退。我们不需要打赢他们，只需要让他们觉得不值得打。”
“不过，一旦打起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敌人绝对不止死一两万，我们或许能让这个数字翻好几倍，主要是看我们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