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情魔亲自祭奠了地盟在此次大战中陨落的英灵。
第二日。
晨雾犹如厚重的白色轻纱,仍未从这片充满死寂与悲伤的山谷中散去。魔音域边界,地盟这处刚刚经历惨败、透着浓浓颓势的临时据点内,一座连夜仓促堆砌而成的简陋祭坛前,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百盏已经熄灭的魂灯。
每一盏魂灯,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在这片天地间活过、战斗过的生命。
而如今——灯灭,人亡。
夜姬独自站在祭坛最前方。
那头惹眼的银白长发没有束起,只任由晨风吹拂,在身后凌乱飞舞。她身上的红衣依旧沾染着大战留下的血迹与尘埃,显得格外刺目。她犹如一尊被冰封的雕像,静静伫立在那里。
那双往日总是透着高傲、与不可一世的湛蓝色美眸,此刻却没有半分往日的锋芒,只是一眨不眨地凝望着眼前、那一盏盏已经熄灭的魂灯。
许久。她始终没有说话。
就在她身旁,只剩下最后一只幻灵、在围绕着她转。
它拖着一条长长的、已经黯淡了许多的尾巴,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兄弟姐妹的孤儿,无力地在夜姬的身周围缓缓游动。
曾经,那五只幻灵总是围绕着她上下嬉戏,咕吱咕吱,灵动得如同五团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是妖帝血脉最强大的底蕴觉醒标志,也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伙伴与守卫。
可如今——它们全都留在了空之谷。
在那场血肉磨盘般的三盟大战中,一只接着一只,彻底消散。连最后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夜姬依旧一言不发。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那些熄灭的魂灯,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要她稍微大声一些,便会惊扰那些已经再也无法醒来的人。
许久,两行滚烫的清泪、终于冲破了她强撑许久的平静,顺着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阶之上。
夜姬缓缓抬起手,却没有去擦。因为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眼泪并不是软弱。
眼前这三百余盏已经彻底熄灭,每一盏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存在过的生命。
他们曾是妖族最骄傲的儿郎,曾追随着她南征北战,在她率军冲锋时于身后爆发出震天的呐喊;也曾在空之谷那场最惨烈、最绝望的战斗中,在天盟大军骤然杀至、两盟阵脚彻底崩溃之际,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她身前——刀剑斩落,他们替她挡;术法轰来,他们替她扛。哪怕明知道挡在她身前便意味着死亡,他们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因为她是妖族帝女,是他们拼死守护的统帅。
可如今——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只剩下祭坛之上这一盏盏孤零零的魂灯,静静诉说着他们曾经存在过。而那些灯火一旦彻底熄灭,便再也不会亮起。
夜姬望着它们,眼泪无声滑落。这一刻,她终于再也无法维持那个、高高在上的妖族帝女该有的骄傲。
远处,蛮荒古族族长北羽与魔族圣女灵月两人、并肩从晨雾中缓缓走来。
两人的身上、同样带着尚未痊愈的战伤,脸上更是带着那种经历了惊天溃败后、挥之不去的深沉悲伤。
北羽走到夜姬身旁,先是转头望了一眼那些让人心碎的魂灯,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夜姬那孤寂的背影上。
“妖女!”
北羽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与心疼,“你身边、只剩下这一只幻灵了?”
夜姬没有立即回答。片刻后她才缓缓、轻轻地抬起那只修长的玉手。
那只仅存的幻灵、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哀伤,乖巧地顺着她的手臂游过,最后安静地停在了她的肩头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幻灵没了,本宫大可以重新修炼回来。”
夜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祭坛,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沉重,
“可是、这些曾经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勇士,他们没了,就是真的没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北羽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
她自然知道夜姬说的是什么意思——当日在空之谷大混战的最后关头,天盟那精锐大军、突然犹如猛虎下山般从背后杀入,地盟的防线瞬间崩溃撤退。
当时,为了掩护已经精疲力竭的地盟大部队安全撤离,为了替大军阻挡天盟那些犹如疯狗般的追兵,夜姬不惜在重伤之躯下、强行施展了妖族千月家禁忌的幻术秘法——可那等强大幻术、本就是以透支自身海量寿元为残酷代价的。
夜姬最终在那生死存亡的一刻、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她选择献祭了四只陪伴她的伴身幻灵,以此来代替自身承受那份寿元损耗。
正是因为这四只幻灵的牺牲,才硬生生拖延了天盟追兵不少的时间,让大量地盟的强者、得以侥幸逃脱了被合围屠杀的命运,活着撤出了那片修罗战场。
所以,如今这位高高在上的妖族帝女身边、才会落得如此凄惨,只剩下这最后一只孤零零的幻灵。
灵月静静地看着夜姬那背影,沉默了片刻后、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轻声开口道:
“昨夜,我听那暗影眼线回报师尊了。天盟的那支主力大军,在我们撤出空之谷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已经全线向着神衡域的方向离去。”
灵月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夜姬的侧脸,继续说道:
“至于仁盟那边、他们也是受了重创,撤回了苍岚域。”
说罢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切入了正题:“你准备去找无玄吗?”
“无玄”这两个字、刚刚从灵月的口中落下,夜姬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眼眸里、温度骤然消失得干干净净,瞬间凝结成了万载寒冰!
她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瞥了灵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魔女,再敢用这种称呼叫我的男人,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灵月被她这吃人般的眼神一瞪,顿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又说错了话,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让,只是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北羽见两人之间、又要生出火气,连忙开口打圆场:
“妖女,李惊玄之前赶到空之谷,不但救了你,还救了灵月和我。盟内那些高层都亲眼看到了。如今他们就算对他还有敌意,也不至于再像以前那般态度了吧?”
夜姬闻言不屑地收回了盯着灵月的目光,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他们怎么看他,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她微微扬起下巴,湛蓝的眸子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们若是识相,愿意敬他、畏他,本宫自然不会阻拦!本宫才不在乎这群老顽固怎么看他!我的夫君,又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更不会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说完,夜姬转身便要朝着山谷的深处走去。
北羽见状一愣,连忙大步追了上去:“哎!你去哪里?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去!”
“本宫要启程,回南疆妖都。你这蛮女、也要像个跟屁虫一样跟来吗?”夜姬头也不回地冷声反问。
“回妖都?!”
北羽惊呼出声,“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干嘛?”
“先与族中的那些老家伙辞行。然后,闭关修炼!”夜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透着一股狠辣的决绝,
“我那四只幻灵、既然为了救人没了,就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再耗费本源将它们重新修炼回来!绝不允许自己再面对天盟时,再有这种无能为力的屈辱感!”
北羽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夜姬越走越远的背影,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道:“那李惊玄呢?!你就真的这么放心?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孤身一人的安危?!”
夜姬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微风拂过她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庞。
晨雾之中,她那双原本因为战乱而疲惫的湛蓝色眸子,此刻却重新恢复了几分摄人的光彩与神采飞扬。
“我那夫君命大福大。”
夜姬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抹信任与骄傲,
“当初,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他、被元白子那条老狗一掌拍进了熔岩深渊!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结果呢?他活了下来!他这些年来、一直被天盟那群恶狗满世界地追着咬,可他什么时候真正被给杀死过?那群疯狗想杀他?怕也只是做梦罢了。”
说完这番话,夜姬转身,渐渐消失在了晨雾弥漫的山谷深处。
北羽站在原地望着她彻底消失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妖女……”
灵月也缓缓走到北羽身边,紫眸看了一眼夜姬离去的方向。
“我看她、就是压根就没关心过无玄。”灵月轻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也随之离开了祭坛。
身后三百余盏魂灯仍在晨雾中,仿佛那些已经逝去的人,依旧在注视着这片天地。
时光犹如指尖的细沙,在这修灵界的乱世中、缓缓流逝。
距离空之谷那场三盟大混战,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苍云域,鬼见愁山脉。
这是一片终年被致命毒瘴的恐怖凶地,其深处更是盘踞着无数的兽类。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在这山脉一隐蔽干燥的山洞之中,一团温暖的金色篝火、正在熊熊燃烧,发出“劈啪”的清脆声响。
温暖的火光、映在苏念真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把那些原本锋利的线条、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经过这些日子调养,她之前在空之谷遭受的重创、已经恢复了。此刻,她正静静望着篝火另一侧的李惊玄,一双美眸、久久没有移开。
之前,李惊玄原本准备将她送入鬼见愁山脉后、便独自前往青阳宗旧址,寻找葬仙谷中有关魂火的秘密。
可真正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苏念真的伤势、远比自己想象中严重——她不仅灵力损耗巨大,精神也极为疲惫,那在空之谷以兽王之力、硬撼五名虚无境强者的消耗,几乎将她的灵海抽空了。
面对如此虚弱的苏念真,李惊玄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凶兽横行的深山老林里。
于是,他果断地推迟了前往葬仙谷的计划,陪着她留在了这座两人曾经共同避难居住过的山洞里。
这一守便守到了至今。
而明日,李惊玄也终于决定准备再次踏上、前往葬仙谷的探秘之路。
“无玄。”
苏念真在又一次对视之后开口,打破了山洞中的沉默。
李惊玄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里的火星,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
苏念真看着他,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明天,你、就要去葬仙谷了。”
“嗯。”李惊玄点了点头,“那里有些东西、我必须亲自去弄清楚。”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目光渐渐深邃——那缕灰黑色焰火,那妖异的紫色魂火,那所谓的仙道煞气,还有当初进入自己眉心的金色生命火种,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
而如今、他已经知道金色火焰、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仙道残韵,而是属于人族的生命火种。
那么、当初吸引它出现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还有那团如今依旧沉寂于灵海深处的灰黑焰火,与那黑白女、与太初魂焰宗石壁上的黑白之谜——他必须回去看看。
苏念真看着李惊玄那突然变得凝重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担忧。
她轻声开口:“外面如今并不太平。天盟在各处的眼线和暗哨还在。你从鬼见愁山脉到青阳宗旧址,中间要穿过大半个苍云域,凶险万分。”
“我知道。”李惊玄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有幽魂冥行。真遇上天盟的人,我打不过就跑。”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们想杀我,怕也只是空想。”
苏念真看着他,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自然知道李惊玄说的并非狂言——如今他的魂火之道、已经发生蜕变,那诡异的遁地术、更是神出鬼没,除非有人能够彻底封锁空间,否则想要留下他绝非易事。
山洞内的气氛、随着这个沉重话题的结束、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篝火在燃烧时、发出偶尔的“噼啪”作响声。
两人的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不知在何时自然地重新交汇在了一起,视线仿佛在空气中拉出了拉丝的火花。
李惊玄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得让人窒息的绝美容颜,看着她那因为火光映照、而显得越发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忽然觉得,这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在战场上紧绷的神经,似乎都在这一个对视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了。
苏念真也察觉到了他那逐渐变得灼热、甚至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颊、此刻竟然犹如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晚霞,但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羞涩地避开视线,而是迎着他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望着彼此,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
在经历了那场犹如末日般的空之谷大混战,这次来之不易的宁静,让许多曾经羞于启齿的话语、都已经变得苍白且多余。
有些感情,唯有用最原始的方式、才能刻骨铭心。
李惊玄深吸了一口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缓缓从火堆旁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
苏念真微微仰起那修长雪白的脖颈,那双空灵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泛起了一层犹如春水般的涟漪,迷离地看着他。
李惊玄伸出那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那柔若无骨的娇躯、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苏念真配合地顺势将那张滚烫的脸颊、紧紧地靠在了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听着他那犹如战鼓般、沉稳有力的狂野心跳。
这一刻,两人仿佛忘记了整个世界,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李惊玄低下头,借着火光看着怀中这张倾国倾城的俏脸,闻着从她发丝间散发出来的那股、犹如雪莲般清冽的幽香。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邪火、从小腹处猛然窜起,瞬间口干舌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苏念真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体某处传来的惊人变化、和那种犹如火炉般攀升的体温。她仰起头,被李惊玄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
她的脸色瞬间红得犹如熟透的苹果,连那雪白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前那一抹傲人的雪白、在呼吸中剧烈起伏。
李惊玄哪里还能忍得住!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将她放在了那铺就着厚厚兽皮的柔软地上!
李惊玄低下头,那狂热而滚烫的嘴唇、直接印在了她那柔软娇嫩、犹如花瓣般的红唇上!
“唔!”苏念真猛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诱人、婉转娇媚的闷哼。她那原本有些僵硬的身躯、在瞬间彻底软化。
她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犹如藤蔓般自然地、攀附上了李惊玄那宽厚的后背,急促地喘息着。
随后、她丁香暗度,热烈地回应着李惊玄那索求。
石壁上两道交织的倒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难分彼此。衣衫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以及那根本压抑不住、犹如黄莺泣血般的婉转娇吟声、开始在狭窄的山洞中交织、回荡。
洞外,凌冽的山风疯狂地掠过林梢,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啸;而洞内,金色的篝火却在温暖地摇曳着,燃烧着最极致的热情。
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生死逃亡、在刀尖上的跳舞、血腥的追杀、以及那令人绝望的离别痛苦……仿佛都在这极致缠绵、抛开了一切世俗枷锁的一刻,化作了这世间最无声、最刻骨铭心的温柔与疯狂。
第二天一早。
初晨的阳光、透过山洞的缝隙,洒在那张凌乱不堪的雪狼皮上。
苏念真像一只慵懒而餍足的小猫,将那带着几分潮红与满足的绝美脸庞、紧紧地贴在李惊玄那布满肌肉线条与伤痕的胸膛中,倾听着他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她伸出玉指,在李惊玄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声音幽幽、透着几分沙哑与不舍地说道:
“无玄,你这一走,咱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李惊玄伸出粗糙的大手,贪恋地轻抚着、她那犹如极品丝绸般光滑细腻的光洁后背,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柔声宽慰道:
“傻丫头,别说这种丧气话。我又不是去送死。我去那葬仙谷,只要悄悄摸进去,了解清楚那些魂火与煞气的秘密后,我就回来这里找你!”
苏念真在他怀中顺从地“嗯”了一声,将脸颊更是死死地贴紧了他的胸膛,仿佛要将他的气息、永远刻在灵魂里。
直到日上三竿,天色大亮。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不情愿地从那张兽皮上坐起,将散落一地的衣衫、重新穿戴整齐。
其实,苏念真自从回到这山洞中后、就再也没有向李惊玄开口提过——找一个无人知晓之地、去隐居避世的那件事。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这残酷的局势——在这绝望乱世里,无论他们俩躲在哪里隐居、不理世事,天盟的那群疯狗、迟早会找出他们追杀过来。
想要真正安心地隐居避世,你必须要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实力必须要强到能够将天盟彻底打残、杀到令他们闻风丧胆、甚至连听见他们的名字、都不敢再有半点追踪念头的地步!
那样、或许他们才能真正获得梦寐以求的宁静。否则逃避、只是在慢性自杀。她知道,李惊玄也明白,只是谁都没有说破。
两人穿戴完毕,走到山洞的洞口。
苏念真转过身,搂着李惊玄的脖子,仰着那张绝美的脸庞,眼眶中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凝视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柔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无玄,你这一路前去苍云域,定要万分小心!我在这里一直等你回来。”
说完,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决堤,滑落脸颊。眼中满是那犹如实质般、化不开的浓浓不舍。
李惊玄心中一软,伸出大拇指轻柔地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低下头在她那温润的红唇上、深深地亲了一下。
“放心吧,我的命硬得很。我会小心行事的。”
李惊玄叮嘱道,“倒是你!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想要去猎杀那些高阶灵兽来磨炼兽王之力的话,千万不要太过逞强!遇到打不过的兽类,宁可放弃也绝不能硬拼!”
苏念真“嗯”了一声,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轻轻松开了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黑色衣襟。
“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李惊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他猛地转过身,大踏步地走出了山洞。
伴随着一声空间撕裂声,“轰!”李惊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朝着苍云域、那青阳宗旧址——葬仙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念真站在洞口,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一点流光、彻底消失在灰暗的天际线尽头。
山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吹起她的衣角,她站在那儿,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风中的最后一丝灵力波动彻底消散,她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声说了一句:
“我等你回来。”
那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随即转身走回了山洞深处,篝火在她身后渐渐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