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颠簸让李修然胸口阵阵发闷。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林婉儿正在用湿巾擦拭他嘴角干涸的血迹。
“直接回事务所。”他重复道，声音有些沙哑。
林婉儿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事务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李修然推开门的动作有些迟缓，他径直走向书桌，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那本泛黄的笔记。封皮上的烫金字迹已经模糊，但摸上去依然能感受到细微的凹凸。
“你的状态太差了，先休息一下。”林婉儿递来一杯温水。
李修然摇头，翻开笔记时手指微微发抖。他的右眼视野开始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页页仔细查看。纸页边缘已经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祖父的笔迹。
当翻到中间某页时，他注意到纸张的厚度不太对。用指甲轻轻刮开边缘，果然发现两层纸页中间藏着夹层。他小心地撕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滑落出来。
羊皮纸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成的，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清晰可辨。李修然逐字阅读，呼吸渐渐急促。
“上面写了什么？”林婉儿凑近问道。
“守心玉和封魔印……本是同源。”李修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们来自同一个古老的传承。”
他继续往下读，羊皮纸记载着两种力量相生相克的关系。守心玉能稳定心神，封魔印则封印邪祟，但当两者相遇时，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李修然想起在医院时玉佩发出的光芒，以及疤脸男看到玉佩时的反应。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羊皮纸上。血液迅速被纸张吸收，朱砂字迹开始发光。
突然，他胸前的玉佩自动悬浮起来，在空中缓缓旋转。一道光束从玉佩中射出，在墙上投射出一幅复杂的三维地图。地图清晰地显示出整座城市的轮廓，其中十二个位置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这是……城市的风水格局？”林婉儿震惊地看着墙上的投影。
李修然想要看得更清楚，却发现右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他捂住右眼，左眼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这金光与地图上的红光相互呼应，让他能清晰地辨认出每一个闪烁的位置。
“十二处怨灵节点。”他喃喃道，“暗影组织在收集怨灵。”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清玄道长。
“修然，我感应到守心玉被激活了。”老道士的声音带着急切，“你看到了什么？”
“一幅地图，十二个红点。”李修然描述着所见景象，“我的右眼看不见了，但左眼……”
“天眼进阶的征兆。”清玄道长语气凝重，“守心玉在强行提升你的能力，但代价是你的实力。记住，必须在月圆前摧毁所有节点，否则怨灵凝聚，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挂断后，李修然依然盯着墙上的地图。左眼的金光渐渐收敛，但视野变得异常清晰，连地图上最细微的灵气流动都能看清。
“月圆之前……只剩下七天。”林婉儿计算着时间。
李修然尝试移动地图，发现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放大查看每个节点的细节。第一个节点正是他们刚才逃离的废弃医院，另外十一处分布在全城各处，包括地铁站、商业中心和居民区。
“他们故意选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李修然皱眉，“这样更容易收集怨气。”
他想起疤脸男看到玉佩时的眼神，那不仅仅是惊讶，更像是认出了某件寻找已久的东西。暗影组织显然早就知道守心玉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寻找它。
羊皮纸上的最后几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提到守心玉与封魔印融合的方法，需要在一个特定的风水局中完成。但具体的方法部分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血祭”和“逆转”几个词。
“融合之后会怎样？”林婉儿问道。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李修然回忆起祖父笔记中的只言片语，“守心玉本该是用来平衡封魔印的，但如果被恶意利用……”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墙上的地图开始晃动。左眼的金光不稳定地闪烁，右眼则完全陷入黑暗。他扶住桌沿，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必须休息了。”林婉儿扶住他，“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撑不住。”
李修然勉强点头，在林婉儿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他闭上双眼，但左眼的金光依然透过眼皮隐约可见。这种力量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原本就属于他，只是刚刚被唤醒。
“我们先从最近的节点开始。”他轻声说，“明天就去查探那个地铁站。”
林婉儿给他盖上薄毯，转身去整理散落的资料。当她回头时，发现李修然已经睡着了，但左眼依然微微睁着，瞳孔中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墙上的地图渐渐消散，玉佩落回李修然胸前，发出温润的光泽。事务所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