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然放下古籍，揉了揉眉心。左眼的绷带让他感到不适，右眼也因为长时间阅读而酸涩。他刚想休息片刻，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婉儿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的神色有些紧张，呼吸略显急促。
“修然，城东出事了。”她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几张照片，“三个相邻小区的住户同时反映，最近几天夜间有黑影掠过窗户。”
李修然接过平板，仔细查看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在夜间拍摄，画面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扭曲的轮廓。
“具体什么时间？”
“都是午夜前后。”林婉儿调出另一份报告，“更奇怪的是，每个小区都出现了奇怪的声响。有的像是金属摩擦，有的像是低语。”
李修然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他的右眼微微发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暗影组织果然没消停。”
“你觉得这是他们搞的鬼？”
“时机太巧了。”李修然停下脚步，“我刚失去左眼的感知能力，他们就换了个区域活动。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林婉儿担忧地看着他。“你的眼睛现在能感知到煞气吗？”
李修然摇头。“左眼完全失去功能，右眼也只能捕捉到微弱的气息。如果暗影组织在城东布置了阵法，我可能要到很近距离才能察觉。”
“那太危险了。”林婉儿立即反对，“你现在状态不稳定，不能贸然行动。”
“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李修然回到书桌前，翻开一本古籍，“暗影组织这次改变策略，不再直接攻击地脉，而是骚扰居民区。这说明他们在调整计划。”
林婉儿凑近查看古籍内容。“这是什么？”
“一种干扰感知的阵法。”李修然指着一幅复杂的图解，“如果暗影组织在城东布置了类似阵法，就能掩盖他们真正的行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修然思考片刻。“先收集更多信息。你联系一下天机阁，请他们调取城东区域的灵气流动数据。同时，让风水世家联盟派人去那几个小区实地探查。”
林婉儿立即开始操作手机。“我已经收到天机阁的初步报告。数据显示，城东区域的灵气流动确实出现异常波动，但幅度很小，很难确定具体位置。”
“果然如此。”李修然点头，“暗影组织学聪明了，他们这次行动更加隐蔽。”
他继续翻阅古籍，寻找类似的阵法记载。过了一会儿，他指着一页图解。
“看这个。这是一种古老的干扰阵法，能够扭曲周围的灵气信号。如果暗影组织使用了这种阵法，就能在实施主要计划的同时，用这些小骚扰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林婉儿仔细研究图解。“那他们的主要计划会是什么？”
“现在还说不准。”李修然合上古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选择城东一定有特殊原因。查一下那几个小区的建筑历史和风水格局。”
林婉儿在平板上调出相关资料。“这三个小区都是十年前建的，位于旧城改造区域。风水格局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等。”李修然突然想到什么，“查一下这些小区的地下结构。暗影组织上次就想利用地脉，这次可能也在打地下的主意。”
林婉儿快速搜索数据库。“有了！这三个小区正下方，有一条废弃的地下铁路隧道。隧道已经封闭多年，但结构依然完整。”
李修然眼神一凝。“这就说得通了。废弃隧道是布置阵法的绝佳场所，既隐蔽又不会被人打扰。”
“要派人去探查吗？”
“暂时不要。”李修然谨慎地说，“如果这真是暗影组织的陷阱，他们一定在隧道里布置了监控。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城市地图前。右眼微微发亮，试图感知地图上的灵气流动，但很快就感到一阵眩晕。
“还是不行。”他扶着墙稳住身体，“左眼失明后，感知能力大打折扣。”
林婉儿赶紧上前扶住他。“你先休息一下。这些事情可以慢慢处理。”
“没时间慢慢来。”李修然推开她的手，“暗影组织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他们选择现在行动，就是看准我最虚弱的时候。”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研究古籍。这次他找到了一篇关于感知训练的记载。
“这上面说，失去一只天眼后，可以通过特殊训练强化另一只眼的感知能力。”
“有效吗？”
“理论上可行。”李修然仔细阅读训练方法，“但需要时间和耐心。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林婉儿查看训练内容。“这些训练看起来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另一只眼睛。”
“再危险也得试试。”李修然开始按照记载的方法调整呼吸，“如果我不能尽快恢复感知能力，下次面对暗影组织时就会处于绝对劣势。”
他闭上右眼，尝试感知房间内的灵气流动。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他开始捕捉到一些微弱的气息。
“有进展吗？”
“一点点。”李修然没有睁眼，“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灵气流动，但很模糊。”
他继续练习，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过了片刻，他突然皱眉。
“奇怪……”
“怎么了？”
“我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李修然睁开眼，神色凝重，“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林婉儿警惕地环顾四周。“在房间里？”
李修然点头，右眼再次微微发亮。他缓缓扫视房间，最后目光定格在书架上的一本古籍上。
“是那本书。”他指着书架最上层一本黑色封面的古书，“气息是从那里传来的。”
林婉儿小心地取下那本书。“这是《玄阴录》，上次我们研究过。”
李修然接过书，仔细感知。“书里被下了追踪印记。暗影组织通过这个印记监视我们的行动。”
“怎么可能？这本书一直在这里。”
“印记很隐蔽，如果不是刚才的感知训练，我根本发现不了。”李修然翻开书页，找到其中一页的角落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符号，“就是这个。”
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看来是的。”李修然合上书，“这说明暗影组织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我们的动向。”
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从现在开始，所有重要讨论都要在防护阵法内进行。暗影组织已经渗透到我们身边了。”
林婉儿立即开始布置简单的防护阵法。“要通知天机阁吗？”
“暂时不要。”李修然摇头，“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印记。贸然通知可能会暴露我们已经发现的事实。”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研究感知训练的方法。这次他更加专注，右眼的光芒也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我必须尽快掌握这种训练方法。只有恢复感知能力，才能应对暗影组织的下一步行动。”
林婉儿完成防护阵法的布置。“阵法启动了。现在房间内的对话应该不会被监听。”
李修然点头，继续训练。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睛。
“我感知到了。”
“感知到什么？”
“城东方向的异常灵气。”李修然指向东方，“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暗影组织确实在那里活动。”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还不能。”李修然摇头，“但至少证明我的感知能力在慢慢恢复。”
他继续训练，这次持续时间更长。结束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希望。
“照这个进度，再过几天应该能恢复到基本水平。”
“但你的身体能承受吗？”林婉儿担忧地问。
“必须承受。”李修然语气坚定，“暗影组织在暗处虎视眈眈，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他拿起那本被下了印记的古籍，小心地放入特制的封印盒中。
“先留着这个印记，也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林婉儿查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再练习一会儿。”李修然重新闭上眼睛，“暗影组织不会休息，我也不能。”
林婉儿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坐在一旁陪伴。房间里只剩下李修平稳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婉儿，明天你去城东一趟。”
“去探查那几个小区？”
“不，去找一个人。”李修然睁开眼，“我记得那里住着一位退休的老风水师。他应该了解那片区域的历史。”
“你是说陈老先生？”
“对。”李修然点头，“他退休前专门研究城市地下结构，可能知道那条废弃隧道的更多信息。”
“我明天一早就去。”
李修然继续感知训练，这次他坚持了更长时间。结束时，他的右眼明显比之前更亮，但左眼的绷带下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的眼睛！”林婉儿惊呼。
“没事。”李修然摆摆手，“这是正常反应。感知能力恢复的同时，身体也需要适应。”
他更换了左眼的绷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记住，明天见到陈老先生，不要透露太多信息。我们现在不知道谁可以信任。”
“我明白。”林婉儿点头，“我会小心的。”
李修然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城东方向。夜色深沉，远方的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
“暴风雨要来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