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面孔，以前没见过，这小子行啊，名不见经传居然敢和郭子弦他们动手，有机会咱们去认识认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陈文定，你来看。”
余震卿已经对弟弟的智商没抱什么希望。
余三脑子比他们好使，适当的听听总没错，陈文定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仔细辨认，随即诧异地道：“那人不是淮阳王府的三公子？”
被布捂住了大半张脸，他差点没认得出来，说到这儿像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你们这几日才回京，错过了不少好戏，这个三公子无诏入京，在城门口被鸿胪寺记作世子随从，本不能随意出门参加宴会。”
“刚入京那几日都是随淮阳王妃还有淮阳王世子一道参加各府的宴会，不管派头还是衣着比世子还像世子，不知情的人没少把他二人认错，而萧敏自己也是模棱两可的同人交谈，待发现不对后场景一度十分尴尬。”
“兴许是为了避免再有此事发生，各府宴会都会额外注明宴请人的名姓，府中会配备丫鬟小厮，同行的随侍之人只能在府外等候。”
“后面大约是觉得太丢脸便没有再在公开宴会露过面，连带淮阳王妃也跟着推了不少宴，只有淮阳王世子一个人出席，加上坊间的情色话本子各家没少背后嘀咕淮阳王府。”
“不过萧敏怎么和郭子弦他们闹起来了？看情况还是郭子弦他们以多欺少，官差反倒对萧敏严加看管还把嘴给塞上了，奇怪。”
“出门前我爹说近几日京城不会太平，让我们不要四处溜达早点回府。”
“啊？爹有说过这话？”
余震卿没好气道：“你当时挑衅余五被她丢到屋檐上，没听到正常，咱们好不容易靠自己混了个一官半职，往后不用被爹追着念，零花钱还管够，得小心点为好，未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事被罢免现在先回家。”
“你们先回去，我去兵马司打探一下情况，运气好还能看到郭子弦挨上柱国的揍，黄焕挨黄侍郎的巴掌，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的零花钱反正已经被停了许久，他爹也没说多久恢复，都是靠阿姊救济，去瞧瞧热闹没多大问题，陈文定说完一溜烟跑出酒楼。
余震庭眼热地看着能大摇大摆去看热闹的陈文定：“三哥，咱们以后难道真要往光宗耀祖的方向发展？可我觉得咱们不是这块料。”
“上回在眠阳是运气好，前有许世子吸引火力，后有太女运筹帷幄，咱们就在中间捡个漏，要不还是继续和陈文定一起当没有压力的纨绔，去兵马司看热闹？”
“爹说，若是我们在军中干不好，他就腆着老脸向陛下请奏把我们调到太女身边当贴身的侍卫。”
“……”
“回府回府。”
两人刚从酒楼出来，余震卿目光一顿扯住弟弟，嘴唇微动无声吐出几个字。
眠阳水师。
他们随余五一道在眠阳水师待了大半个月，余五坐镇，他们负责打下手，就算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得全，可多少有几分面熟。
再加上水师常年在船上颠簸，习惯踩在甲板上随浪起伏，踏上陆地步子会略带晃荡感，走路时上身惯于稳住重心，肩膀不自觉轻晃。
不远处街道上跟在一名青衫中年男子身后的一队便装人马走路便是如此，这些都是他们在眠阳水师打下手时了解到的情况。
读懂兄长唇语的余震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认出其中几张熟面孔，难掩惊讶：“他们跑来京城做什么？莫不是眠阳又出问题了？”
“先别随意揣测，回府告诉父亲。”
“大人，现在酒楼门口两位好像是恭庆伯府上的公子，他们之前在水师营待过一段时间，兴许认得我们。”
“货已经到了京畿码头，上柱国所统辖水师负责的范围，认出你们也无妨。”
为首的青衫男子看了眼二人离开的方向，没太担心，王爷说过恭庆伯乃宗室和朝廷一条心，想来他府上的公子也是知道分寸的。
就算不知道分寸，如今货已经到了京畿码头，淮阳王那边很快也会听到风声。
“余五，你这是要出门？”
没耽误时间，径直回府的余震卿二人还没踏进府门便看到妹妹袭软甲手持兵器，大步从府中走出来，俨然一副外出的打扮。
余雅章点点头：“殿下给我安排了点差事，要出门一趟，你们回来得正好，父亲之前还在寻你们，若再不回来只怕他都要派人去街上找了。”
话音落下，恭庆伯背着手从府内出来。
见两个儿子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吃完饭就马上回府没有在外瞎溜达。
欣慰地道：“表现不错，这两日你们便安生待在府里别出门。”
“爹，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余震庭一脸好奇：“我和三哥在街上看到兵马司的官差带着淮阳王府三公子和郭子弦、崔景他们回衙门，还撞见了眠阳水师的人。”
“不该问的别问，这两日少出门就行。”
说罢，把女儿拉到一边叮嘱：“京畿水师由郭豫负责，那边多是资历老的水师，你虽是执行太女殿下的命令，该注意还是得注意，莫要开口说话便直接把人得罪误了差事。”
“可爹，女儿如何知道有没有得罪人，他们总不能直接告诉女儿说我的话得罪了他们，总不能去办个差事连话都不说了吧？”
“……”
“您放心，女儿有分寸，等这个差事完毕回来便用自己赚的银子给你买一座大宅子。”
“买宅子？余五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抄桐丘那些世家时得了一份，还有话……”
好险，差点露馅，余雅章看了她爹一眼，赶紧道：“阮郎中还在等我，先走了！”
说着拿起武器头也不回地离开。
“爹，余五不会是私底下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了吧？你可得好好管管，别只盯住我和三哥，她看起来老实，却蔫坏，真犯起事来只会比我们严重，到时您烂摊子都没法收拾。”
“有这么说妹妹的？给我滚进去！”
恭庆伯抬起脸便朝着四儿子踹过去：“你妹妹才跟着太女办差多久，都能靠自己给我买宅子了，你们这些当兄长的还好意思说？从明日开始零花钱恢复原样。”
“……”
无端被牵连的余震卿恨不得也踹非要没事找事的弟弟一脚，在他爹跟前说二哥坏话都要比说余五的坏话好，怎么就是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