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徐浪跟王三千、阿辉都没有闲着。
阿辉忙着采购各式各样的爆炸品——成箱成箱地往仓库里搬,那阵仗看得徐浪都有些心惊。
徐浪跟王三千则在白天策划,晚上深入木端家踩点。
摸清了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暗哨、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他们打算等一切准备就绪后,给木端家一个天大的惊喜。
陈刚险些遇害的仇,那些死去的兄弟的债——徐浪都记在心里。
他一定要狠狠打击木端家的嚣张气焰。
尽管知道甲贺忍者逃脱不了干系,但现在还不宜四处树敌。
一笔一笔,慢慢算。
与此同时,木端家府邸内,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什么?!”
面对甲贺流派高层的质问,木端元阔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震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派去京华的那些人,都中了毒。”
山田洋一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症状跟你们木端家的毒药一模一样。木端元阔,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山田先生,息怒!”
木端元阔连忙躬身,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一定有什么误会!”
山田洋一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先是在木端元阔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向一旁——落在了木端元阔的漂亮老婆桂香子身上。
那双眼睛里,迸射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亵渎和占有欲。
木端元阔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
桂香子自然也捕捉到了山田洋一的目光。
她没有躲闪,反而故意俯下身去吃东西,领口微微敞开,将那条天然而非挤出来的深邃缝隙展露在男人眼前。
山田洋一的目光黏在那道缝隙上,恋恋不舍地收回来,清了清嗓子,语气却依然森冷:
“木端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木端家的毒药为什么会出现在敌人手上。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木端先生,你该不会想让我背这黑锅吧?”
“不敢不敢!”
木端元阔慌忙摆手,腰弯得更低了。
“山田先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一定会查清楚!”
“误会?”山田洋一冷哼一声,朝一旁的下属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神志不清的忍者被担架抬了进来。
他的脸色青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症状与木端家那毒药如出一辙。
“木端先生,你自己看看吧。”山田洋一甩了甩袖子,一脸的怒意。
然后,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桂香子饱满的胸脯。
木端元阔暗恨,却只能忍。
他猛地抬起头,咆哮道:“把羊田给我叫过来!”
很快,木端羊田被带了进来。
他满脸醉醺醺的,走路都东倒西歪,嘴里说着含混不清的胡话。
显然,刚从哪个酒馆里被拖出来。
“羊田!”
木端元阔强忍着怒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问你——咱们的毒药怎么会流出去的?”
“卖......卖给别人了。”木端羊田随口一答,浑不在意。
“卖给谁了?!”
木端元阔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揪住木端羊田的衣领,几乎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是不是京华那群混蛋?!”
被这么一吼,木端羊田倒是清醒了几分。
他的脸色有些害怕,嘴唇哆嗦着:
“大哥......我是卖给中东的佣兵,绝不是京华人!我都......都调查过了!”
“八嘎!”
木端元阔狠狠将木端羊田推倒在地。
木端羊田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滚!”
木端羊田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气氛诡异得很——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目光在彼此之间游移不定。
山田洋一慢悠悠地开口了:
“木端先生,咱们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这可是天大的事呀。”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啧啧,说不准上面得知木端家把毒药配方卖给了敌人,导致敌人用在咱们自己人身上......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了。”
木端元阔的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朝山田洋一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山田先生,请您帮忙!”
“这忙,我帮不了。”
山田洋一忙不迭地摆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说不准还得被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那可是要处极刑的。”
“极刑”两个字一出口,屋子里但凡与木端家有关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木端元阔死死咬牙。
他瞥了一眼桂香子,目光里闪过一丝痛苦、一丝挣扎、一丝决绝。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今晚......桂香子会陪着山田先生一块想办法。”
山田洋一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
他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桂香子饱满的酥胸,搓了搓手,笑道:
“木端先生客气了。木端家出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他拖长了尾音,“一个晚上,可能很难想出办法来。”
木端元阔的拳头攥进了肉里,指甲陷进掌心,渗出殷红的血。
一个晚上不够?
这个畜生......
他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木端元阔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星期。我请求山田先生一定要想到法子。一个星期若是想不出来......高层那边,肯定会有惩罚。”
“没问题,没问题。”山田洋一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桂香子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的花,凄苦而无助。
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从第一天被木端元阔娶回家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就是命。
她跟山田洋一上了同一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很清楚——从今晚开始,她将用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服侍这个令她恶心的男人。
用身体,用尊严,用一切可以交换的东西。
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桂香子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木端元阔站在门口,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把羊田那个混蛋关到地窖里去!”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除了送吃的,谁也别理他——让他自生自灭!”
下属们噤若寒蝉,纷纷退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木端元阔才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茶具碎了一地。
他状若疯狂,仰天咆哮——
“不管是谁——我都要你们付出代价!”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回荡了很久。
这边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徐浪耳朵里。
阿辉在木端家安插的棋子,这阵子可是建功不少。
得知木端元阔连老婆都拿出去“卖”了,徐浪和王三千、阿辉对视一眼,忍不住一阵暗爽。
“哈!”阿辉一拍大腿,“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老婆都保不住,他这个家主当得也够窝囊的。”王三千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笑声渐止。
王三千收敛了表情,目光沉了下来:“是时候了。咱们去木端家走上一遭吧。”
阿辉露出兴奋之色,搓了搓手,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可惜......我不能陪你们一块进去。”他咂了咂嘴,“不过,能见到一场史上最强的焰火,也算值了!”
“走!”
徐浪大手一挥,直接抓起两个大大的背包,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这阵子精心准备的东西。
王三千亦是如此。
三人很快就上了一辆车,借着夜色朦胧,朝着木端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灯划破黑暗,像两把利剑,刺向远方的未知。
徐浪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眼神冷峻如铁。
木端家——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