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喘着粗气,咬牙死死盯着空中的纳迦尔,他把秩序之锁重新甩出,闪着白光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着纳迦尔围了过去。
数十根秩序之锁构成了封锁空间的锁链,想要把纳迦尔团团包围在中间。
但后者只是一挥手,黑袍下浓郁的腐朽黑气狂涌而出,转眼间就包裹了飞来的秩序之锁。
然后黑气开始腐朽这一根根锁链,将它们附着的白光压灭,把其中的神力污染。
黑色的气息萦绕在新飞过来的秩序之锁上,转眼间就有黑色物质已经沾染了上去,腐朽的力量开始扩散。
鲍里斯浑身一颤,神力很快就要消耗殆尽,秩序之锁一根根从被黑气污染得最严重的位置开始断裂,失去了光芒和神力,从空中掉落下来。
“我可不是来跟你浪费时间的。”纳迦尔再次一甩黑袍,无尽的黑气直接朝着鲍里斯蔓延了过去,像是潮水般要将他覆盖。
旁边的张明杰终于不能等了,他猛的丢出硬币,带着彩色流光的神器直接穿透了包围鲍里斯的黑气。
硬币击破黑气,彩色的流光照耀大地,将那些想要包围、吞没鲍里斯的黑气都给驱散。
但纳迦尔放出的黑气也污染了经过的土地,加上祂自己带有的力量,周围的万事万物都开始腐朽。
刚刚张明杰驱除的污染,现在又重新有一大片土地攀上了黑色。
纳迦尔看着张明杰替鲍里斯挡下了攻击,终于缓缓冲他开口:“裁决,好久不见啊……”
“是挺久不见了,结果今天刚见面,又给我送上这么大一件麻烦事。”张明杰甩了甩手腕,已经沾到了不少黑气的硬币回到手里。
他眉头皱了皱,只能继续往硬币中注入神力,把附着在上面的黑气消除。
“麻烦事……你觉得这只能叫麻烦事吗?那要有麻烦的,可能是你们全人类啊……”纳迦尔拿出怀表,指针滴答滴答地开始走。
“你想在这里就和我们打一场吗?”张明杰慢慢绷起身子,双眼微眯,看着纳迦尔手里不断散发腐朽之气的怀表。
虽然鲍里斯的神力已经见底了,但好歹是拿到了神位的秩序之神。
而纳迦尔的污染刚刚才被张明杰清除了一片,虽然祂将黑色的物质重新带到了此处,但是这个位置,肯定还是没有被黑色物质浸染的区域更多。
现在战斗,纳迦尔绝对是不占优势的,纳迦尔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因此张明杰更加谨慎,提防着对方的其他准备。
“在这里打……裁决,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来就不是要跟你们打来打去的……你们人类,根本不配让我战斗。”
“我只要这个世界一起腐朽,你们人类,当然也包括在其中。”纳迦尔说完,怀表上一阵阵腐朽之气荡开,朝着张明杰席卷而去。
张明杰立即感觉自己的神力在飞速流逝着,如果换做一般的特工,恐怕现在生命力都被抽干了吧。
他猛的一抖手腕,带着彩色流光的硬币迅速飞出,直直朝着纳迦尔手中的怀表砸了过去。
纳迦尔立即朝上一飞,想要躲开撞过来的硬币,但硬币很快在空中拐了个弯,继续朝着纳迦尔飞了过来。
硬币上附带的流光驱散了纳迦尔周身的黑气,直冲本体而去,上面蕴含的巨大力量,如果真的打在纳迦尔身上,就是腐朽之神,也得体验下重伤的滋味。
纳迦尔见状,立即握紧怀表往前一伸,刚好跟硬币撞在一起。
“砰!”
一声清脆的巨响,怀表上不断溢散的黑气直接被硬币击散,纳迦尔的怀表震动了一下,很快停止了黑气的溢出。
刚刚正在慢慢抽走张明杰神力和生命的力量也戛然而止,后者收回硬币,远远看着纳迦尔,轻轻喘着气。
“裁决,你果然还是这样……既然如此,你就看看,你们现在这点人,还能不能守得住。”
纳迦尔说完,黑袍一抖,地面上的黑色物质开始加速蔓延,腐朽的力量继续在大地上扩散。
那些被黑色物质已经彻底污染的地面,也开始有浑身漆黑的怪物从中爬出来,机械地向人类组建的防线靠近。
污染无差别地同化一切,将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腐朽的样子,黑色的怪物越来越多,加上后面跟上来的怪物,像是洪水般一眼望不到头。
怪物像是黑色的地毯,铺在黑色的地面之上,又像是流淌的黑色河流,源源不断地向那些还没有被污染的地方流过去。
做完这些,纳迦尔开始向远处飞去,最终消失在天空尽头。
祂回到了那些腐朽的最深处,而大地上还有无数的怪物在不断前进,替纳迦尔继续祂将世界腐朽的意志。
张明杰没有急着追上去,刚刚一番交手 他也确认了这几天的扩张并不是很消耗纳迦尔的神力。
真到了已经满是腐朽物质的地方和纳迦尔战斗,张明杰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他看着身旁的鲍里斯,后者还握着秩序之锁,面色苍白又凝重。
“还好吗?”张明杰问。
鲍里斯摇了摇头:“纳迦尔太强了。”
张明杰看了眼远处断裂在地的、被黑色物质浸透的秩序之锁,点点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在。”
鲍里斯也没有勉强自己,眼下他的神力几乎消耗光了,刚刚强行主动攻击纳迦尔让他受了些内伤。
只有先去休息,才能早点恢复实力,重新投入战斗。
鲍里斯拿出对讲机,挤出几分气力,保证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状态依然不错:“所有人!重新组织防线!应对后续进攻!另外!接下来全力配合裁决长官!”
他的命令通过对讲机传到各个指挥官耳朵里,然后又传达到了每个阵地的士兵和特工耳中。
战士们有条不紊地重新组建起防线,迅速从刚刚差点被那些大象形状怪物破阵的慌乱之中调整过来。
听到裁决这个代号,所有特工心头都是一震,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在最前方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