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钟晖突然站起来,朝着阳台走去:“我去上个厕所。”
甘蔗中学宿舍的过道十分狭窄,甚至不够两个人并排站立。
钟晖要过,并排坐着的张海平和许德浩还得收腿给他让路。
钟晖从室内走到阳台,甘蔗中学宿舍的厕所和浴室都修在阳台上,唯一当人的一点是没有修在一起,不至于有人在洗澡就没厕所上的情况。
钟晖习惯性地冲着浴室喊道:“邱明,我要上厕所了。”
“你上呗。”邱明其实不知道钟晖为什么要专门跟他说一声,浴室和厕所又不在同一个地方,钟晖上厕所和他有什么关系?
“欸?钟晖上厕所为什么要专门跟邱明说啊?”张海平不解地问许德浩。
“你难道忘了吗?”许德浩更加不解地看着他,“这jb寝室的水管很离谱,厕所那边冲水,浴室里的水会突然变得特别烫,所以上厕所的时候有人在洗澡我们都得说一下……”
这也是甘蔗中学宿舍的老毛病了,刚开始大家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不知道被烫掉了多少层皮,所以住校生们才养成了这个习惯。
“等等,那邱明是不是……”张海平猛然想到,如果他也不记得这回事的话,那邱明……
“啊——”杀猪般的惨叫直接从浴室里炸开,张海平听的头皮发麻。
“tm这热水器又发什么疯?怎么这么烫?”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几乎被滚烫的水烫掉一层皮的邱明开始骂娘。
此时的钟晖刚冲完水出来,他提了提裤子,疑惑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对里面的邱明问:
“嗯?我不是说了我要上厕所了吗?”
“不是!你上厕所跟这个水变烫有关系吗!”里面的邱明痛苦地捂着自己被烫红的皮肤,大声问。
“你应该关水啊,这个水管有问题的,这边冲水你那边水会变得很烫,我说要上厕所你就要关水啊。”钟晖皱起眉,但还是耐心地跟邱明解释道。
“这谁能想到它们有关系啊……”邱明还在哀嚎,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接着浴室的水流声再次响起,邱明继续了他被烫水中断的洗澡过程。
“啧啧啧,还好我洗澡的时候没人要冲水。”张海平看着浴室的方向,邱明刚刚那一声嘹亮的惨叫仿佛还在回荡着,久久没有散去。
“你们两个怎么跟没住过校一样?”许德浩皱着眉问张海平,他感觉这两人几年的宿舍是白住了。
张海平耸耸肩:“不知道啊,没啥印象啊,我感觉这些我都不记得。”
“真是奇怪了,你们两个跟失忆了一样,住校的啥东西都不记得。”许德浩挠着头说道。
“就是啊,你们两个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朱恒已经躺在了自己上铺的床上,随口对下面说了一句。
就在张海平和许德浩疑惑着想要从脑海里翻出更多有关的记忆的时候,他们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许德浩一边问一边熟练地扫视各个床位,确定没有谁在偷偷干什么违禁的事情(比如玩手机)之后,才上前把门打开。
胡任彬站在门外,看到门开后直接走了进来:“都在干什么呢?”
“聊天。”许德浩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我好像闻到了一点美食的香味,你们是不是买了夜宵吃啊?”胡任彬一边说一边露出微笑。
平时不训人的时候,胡任彬倒是不会板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
“嗯,对啊老师,在食堂买了夜宵,你要不要来点?”钟晖说道。
“我不吃,”胡任彬摆摆手,背着手在寝室转了一圈,“你们刚刚没有干什么规定里不让的事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许德浩咧嘴,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说道。
胡任彬已经确定了寝室里没有什么违禁品,于是点点头:“那就好,你们现在都高三了,要专注于学习,当下正是最需要努力的时候呀。”
胡任彬开始给他们喂鸡汤,说着突然想到今天上课的事,拍了拍许德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
“尤其是是你啊许德浩,你在学习方面很有天赋的,就是太不重视学习了,像今天上课还在讲话,以后啊得专心听课,专心学习。”
“嗯嗯嗯,我知道了老师。”许德浩连连点头,其实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当一回事。
开玩笑,高中的课这么多,如果每一节课还都认真听,那他早就抑郁了。
只是胡任彬既然问了,那许德浩还是象征性答应一下,免得他再多说。
见许德浩答应,胡任彬便把手从许德浩肩膀上拿了下来,然后又看向张海平:“海平啊,有没有打算好考什么大学?”
张海平作为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班的门面,胡任彬关心他很正常。
但是听到“考大学”这个词汇,张海平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想过……”
他好像不是没想过,只是完全回忆不起来了,只能说自己没想过。
胡任彬也不着急,只是认真说道:“还是要提前去看一看,给自己定一个目标,这样才能有动力啊。”
“好,好。”张海平简单答应两句。
本以为胡任彬会离开,没想到他竟然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开始给张海平讲现在的行业趋势,各个大学和专业的情况,以及张海平应该考虑往哪些大学冲刺。
身为班主任,他讲起这些东西来头头是道,但张海平却感觉那些词句都有些陌生,只能听着胡任彬的讲述不断点头。
给张海平讲了一大堆关于大学的东西后,邱明澡也洗完了,寝室的灯也熄了。
胡任彬便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睡吧,我也该走了。”
说罢,他也不逗留,直接离开了他们的寝室,关上门。
寝室里只剩下几个人台灯的光,朱恒钟晖以及邱明的同桌吴杰都躺在了床上,只剩下张海平三人坐在下面面面相觑。
“高考吗?”张海平托着下巴,想着刚刚胡任彬说的那些事,“好像好久没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