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雅木茶的雄起：第四十七章 泰山压顶·极限求生
巨像坟场的上空，暗金色的净化领域如同实质般凝固着。
雅木茶刚刚站稳身形，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欣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就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头顶轰然压下！
轰——！！！
他的双腿，在那股威压的冲击下，猛地一弯，膝盖狠狠地砸在地上！脚下的金属地面，以他的膝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龟裂开来，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蛛网状裂纹！
他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威压压断！他的内脏，在那股压力的挤压下，仿佛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他的视线，在那股压力的冲击下，变得一片血红！
这就是85%出力的肃正。
不是72%，不是80%，而是85%。
从72%到85%，看似只提升了13个百分点，但对于肃正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这13个百分点，代表着它的出力，已经逼近了它常规战斗模式的极限！
它不再留手了。
它要以绝对的力量差距，将雅木茶彻底碾压！
“呃啊啊啊——！！！”
雅木茶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用尽全身的力量，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但他的身体，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仿佛被钉在了地上，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的风之铠，在那85%出力的净化领域的压制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净化！他体表那层薄薄的银灰色光膜，在暗金色光芒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消散！
他的皮肤，失去了风之铠的保护，直接暴露在那暗金色的光芒下，开始大面积地崩解、消融！他的肌肉，在那霸道的净化之力下，开始萎缩、坏死！他的骨骼，在那无形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恐怖的是灵魂层面的压制。
那股直达灵魂的净化之力，在85%的出力下，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凶猛。它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疯狂地穿刺着雅木茶的意识，试图将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意志，全部搅碎、抹除！
雅木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要被那股力量从内部撕裂开来。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大量的幻觉——那是他这一生中经历过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所有恐惧的画面，被那股力量从记忆深处强行翻找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眼前回放。
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欺负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被孙悟空打败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在赛亚人入侵时被栽培人炸死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在人造人面前无力反抗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在无数场战斗中，被更强者碾压、羞辱、践踏的场景。
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淹没，试图告诉他——你不行，你永远都不行，你注定是一个失败者。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雅木茶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抵抗那股灵魂层面的冲击。
但他的抵抗，在那85%出力的绝对压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的视线，越来越黑暗。
他的存在，越来越稀薄。
肃正的电子眼，死死锁定着雅木茶。
它的逻辑核心，正在以极高的速度运转着，处理着大量的战斗数据。它已经将净化领域的出力提升到了85%，按照它的计算，这个出力等级足以在短时间内将雅木茶彻底净化。
但现实是，雅木茶虽然被压制得很惨，虽然身体在不断崩解，但他依然活着，依然在抵抗，依然没有倒下。
他的生命力，顽强得如同蟑螂一般。每一次被击倒，他都会爬起来；每一次被认为已经到达极限，他都会爆发出新的力量；每一次被认为即将被净化，他都会从濒死的边缘挣扎回来。
他就像一团怎么也踩不灭的野火，明明已经压到了最低，明明只剩下最后一缕青烟，但只要还有一丝氧气，他就会重新燃烧起来。
肃正的逻辑核心，在反复确认了这一事实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远程压制无法彻底消灭他——
那就亲手，将他碾成粉末。
肃正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高速移动，不是瞬移，而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沉重的步伐。
轰。
它迈出第一步。
那庞大的钢铁脚掌，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脚下的金属地面，在那一踏之下，向下凹陷了一大片，形成一圈环形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一步，仿佛踏在了雅木茶的心脏上。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从胸腔蔓延到全身，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轰。
它迈出第二步。
那冲击波，比刚才更加强烈。地面上那些被净化领域扫荡过的、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在那一踏之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那一步，仿佛踏在了雅木茶的灵魂上。
他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冰冷的寒意侵入。那股寒意，不同于身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恐惧——那是面对绝对无法抵抗的力量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轰。
它迈出第三步。
雅木茶能感觉到，整个巨像坟场，都在随着肃正的脚步，微微震颤。那震颤，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规则层面的共鸣——仿佛这片空间本身，都在为肃正的步伐让路，都在为它的到来而颤抖。
那一步，仿佛踏在了雅木茶的存在上。
他的存在，在那一瞬间，仿佛变得稀薄了。仿佛他这个人，正在被那股无形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点地抹去。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意志，都在那一步的震颤中，开始松动、摇晃。
肃正，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雅木茶走来。
它的步伐，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如同命运降临般的沉重感。
那步伐，仿佛在告诉雅木茶——
你逃不掉的。
你无处可躲。
你注定要被我碾碎。
雅木茶趴在地上，感受着那一步一步逼近的沉重脚步。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无法动弹了。在那85%出力的净化领域的压制下，他的肌肉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每一次收缩都要消耗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他的骨骼，在那无形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消失了。断口处，暗红色的狂战之火在徒劳地燃烧着，试图催生新的骨骼和肌肉，但那股修复的力量，在那暗金色光芒的侵蚀下，如同杯水车薪，根本赶不上被净化的速度。
他的右腿，从大腿根部到膝盖，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伤口处的肌肉，已经被净化之力侵蚀得焦黑坏死，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骼。那骨骼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他的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在领域的持续侵蚀下，又扩大了一圈。透过那个洞，甚至可以看到里面隐约跳动的心脏和蠕动的肺叶。不屈之力在伤口周围形成了一层暗金色的薄膜，但那薄膜也在不断地变薄，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他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吸不到任何氧气。他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他的意识，正在那股直达灵魂的净化之力下，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能感觉到，死亡，正在向他靠近。
不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在战斗中被一击毙命的死亡。而是一种缓慢的、如同潮水般上涨的、一点一点将他淹没的死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暗金色的光芒，一丝一丝地抽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那股冰冷的意志，一页一页地翻过、抹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那绝对的秩序，一层一层地剥离、净化。
他正在消失。
从这个世界，从所有人的记忆中，从一切存在的痕迹中，缓缓消失。
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再也找不到踪迹。
轰。
肃正迈出了第四步。
距离雅木茶，已经不足五十米。
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在雅木茶的视野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遮天蔽日。那暗金色的装甲，在净化领域的映衬下，泛着冷冽的、如同死神般的光泽。那对巨大的肃正之钳，微微张开，仿佛在等待着将雅木茶夹住、撕碎的那一刻。
雅木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那沉重的脚步声中，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面对死亡临近时的生理反应。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快跑。
但他的身体，已经跑不动了。
他的四肢，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他的肌肉，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他的骨骼，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尊如同死神般的钢铁巨兽，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他只能感受着，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一点地，将他淹没。
他只能等待着，那最后的、终结一切的审判，降临。
这种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而这种等待死亡的过程，是一种漫长的、无边的、令人窒息的折磨。
他的意识，在那股直达灵魂的净化之力下，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空白。那些被翻找出来的痛苦记忆，如同无数只蚂蚁，正在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他想起了自己在无数场战斗中，被更强者碾压时的无力。
他想起了自己在那些绝望的时刻，心中涌起过的放弃的念头。
那些念头，此刻正在被那净化之力放大、强化，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放弃吧。
你打不过的。
你永远都打不过的。
你注定是一个失败者。
放弃吧。
放弃吧。
放弃吧。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雅木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抵抗那些声音。
但他的抵抗，是如此的无力。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的视线，越来越黑暗。
他的存在，越来越稀薄。
轰。
肃正迈出了第五步。
距离雅木茶，已经不足三十米。
那暗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目，更加炽烈。雅木茶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那光芒的照耀下，正在发出痛苦的哀嚎。那些被翻找出来的痛苦记忆，如同无数只蚂蚁，正在啃噬着他的意识。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不是不痛，而是痛到了麻木，痛到了神经都已经麻木的程度。他的皮肤，已经完全消融了。他的肌肉，正在大块大块地坏死、脱落。他的骨骼，正在一寸一寸地龟裂、粉碎。
他就像一具正在被无形之手拆解的破败玩偶，零件散落一地，再也拼不回去。
他的意识，也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那股直达灵魂的净化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意志，全部剥离、抹除。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一个空壳。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意志的空壳。
他就要消失了。
彻底地、永远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是一个画面。
一个很古老、很遥远的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世界，在濒死的绝境中，守住最后一丝清明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被六座熔炉守卫的净化光柱击中，肉身崩毁，灵魂溃散。他漂浮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消失。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不甘。
那股不甘，不是对敌人的仇恨，不是对命运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东西——
那是他对自己存在的执着。
是他对自己“雅木茶”这个身份的认同。
是他对自己走过的那条路、经历过的那一切、成为的那个人的——骄傲。
他不想消失。
他不想被人遗忘。
他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就是那股不甘，让他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就是那股不甘，让他在无边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个锚点——一个以他自己的意志为核心的锚点。
他将自己最后的本源意志，封存在那个锚点之中。那个锚点，就是他精神的坐标，就是他存在的根基，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最根本的自我。
那个锚点，叫做“风骨”。
不是别人给他的，不是从外面学来的，而是他自己，在绝境中，一点一点锤炼出来的。
是他这一生走过的路、吃过的苦、流过的血、战胜过的恐惧——所有的所有，凝聚而成的东西。
风骨。
雅木茶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唤醒了。
不是外来的力量，不是古老的存在，而是他自己——他内心深处，那个最倔强、最固执、最不肯认输的自己。
“老子……是雅木茶……”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几乎无法听见的低语。
“老子……还没死……”
“老子……还能打……”
“老子……还能……站起来……”
轰。
肃正迈出了第六步。
距离雅木茶，已经不足十米。
它停下了脚步。
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雅木茶，如同神明在俯视一只蝼蚁。
那对巨大的肃正之钳，缓缓举起，对准了雅木茶的头颅。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异常个体‘雅木茶’。你的抵抗，毫无意义。”
“在绝对的秩序面前，一切混乱都将被净化。”
“你的存在，将被抹除。”
“你的痕迹，将被清除。”
“你从未出现过。”
话音落下——
那对巨大的肃正之钳，带着万钧之力，如同一扇从天而降的审判之门，朝着雅木茶的头颅，狠狠夹来！
这一击，若是命中，雅木茶的脑袋，会像鸡蛋一样爆开！
雅木茶看着那对越来越近的巨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遗憾，也有——
一丝释然。
“妈的……到头来……还是不行吗……”
他低声说道，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对巨钳即将击中他的瞬间——
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内心深处。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那个在无数次濒死绝境中，都未曾放弃过的自己，在对他说话。
“你甘心吗？”
那个声音问道。
“你甘心就这样消失吗？”
“你甘心让那个藏在锻炉深处的杂碎，继续逍遥法外吗？”
“你甘心让那些信任过你的人，那些帮助过你的人，那些为你付出过代价的人——他们的期望，全部落空吗？”
“你甘心吗？”
雅木茶沉默了。
甘心吗？
不。
他不甘心。
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
他还没有报仇。
他还没有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他还没有回到伙伴们的身边。
他还没有告诉他们——他很好，他还在战斗，他还没有放弃。
他怎么能甘心？
“我不甘心……”
他低声说道。
“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老子不甘心！！！”
雅木茶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那不是外来的力量，不是古老的存在，而是他自己——他内心深处，那个最倔强、最固执、最不肯认输的自己，在那一刻，彻底觉醒了！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在那对巨钳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猛地向侧面一扭！
那对巨钳，擦着他的耳边掠过，狠狠地夹在了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溅起大片的炽白火花！
而他，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的身体，在避开那一击的瞬间，如同弹簧般，猛地向后退去！
他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他在动。
他在那85%出力的净化领域中，在那如同实质般的威压下，在肃正的步步逼近下——
他依然在动。
他依然没有倒下。
他依然在战斗。
“呼……呼……呼……”
雅木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站在距离肃正数十米的位置，浑身浴血，身体残破不堪。
但他的眼神，却明亮得惊人。
因为，他做到了。
在那对巨钳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避开了。
虽然只是勉强避开，虽然只是多活了几秒钟，但他做到了。
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只要他还能动，只要他还能思考，只要他还没有倒下——
他就还有机会。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雅木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畅快和张狂。
“老子避开了！老子他妈的避开了！”
他看向肃正，眼中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喂，肃正！”
“你听到了吗？”
“老子还没死！”
“老子还站在这里！”
“只要老子还站在这里——”
他猛地握紧那残破的右拳，体表的暗红色狂战之火，再次燃烧起来！
“你就别想轻易地把老子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