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顾清岚感觉到身下一股暖流，低头一看，床单都湿了。
她意识到，这是羊水破了，要生了。
林念苏迅速拨打了120。
父亲母亲也赶紧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楼下，苏琳早就站在单元门口迎接：
“快，上楼帮着拿东西。”
不一会儿，担架员把顾清岚抬上救护车。
林念苏跟着上去，紧紧握着她的手。
林杰和苏琳开车跟在后面。
救护车的警笛在凌晨的街道上响着，蓝红灯一闪一闪的。
到了医院，直接推进产房。
林念苏换了衣服跟进去，站在产床旁边。
顾清岚握着林念苏的手，宫缩来的越来越频繁，林念苏一直在帮她擦汗，手似乎还有点发抖。
“你抖什么？”顾清岚问。
“紧张。”
“你上手术台都不抖。”
“那不一样。手术台上我说了算，这儿你说了算。”
顾清岚笑了，然后又一阵宫缩，笑不出来了。
护士在旁边喊用力，她使劲，脸涨得通红。
林念苏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很快，十五分钟后，护士便喊道：
“出来了出来了！”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一个女娃娃诞生了。
“女孩。六斤八两。”护士一边说，一边把孩子放在顾清岚胸口，用小被子裹着。
顾清岚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念苏。你去告诉爸妈。他们还在外面等着。”顾青岚朝他说。
林念苏点点头，转身走出产房。
林杰和苏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苏琳靠在他肩上，手攥着他的衣角。
两人看见林念苏出来，同时站起来。
“生了？”苏琳问。
“生了。女孩。六斤八两。都挺好。”
苏琳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杰站在旁边，没说话，手插在口袋里。
“爸，您不进去看看？”
林杰摇头。
“让她们娘俩先待会儿。不急。”
他站在走廊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老战友、老同事、老部下，名单很长。
他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当爷爷了。第二次。”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老战友回复：“恭喜。名字想好了吗？”
林杰想了想，回复：“林念恩。”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推着顾清岚出来。
孩子放在她旁边，裹着一条粉色的小被子。
苏琳跑过去，趴在床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又掉下来了。
“像念苏小时候。一模一样。”苏琳说。
顾清岚笑着说：“妈，您看谁都像念苏。”
林杰站在后面伸个脑袋张望着。
“爸，您过来看看。”林念苏叫他。
林杰走过去，低头看着刚出生的小孙女，嘴角不由得笑了。
护士推着床进了病房。
苏琳忙着收拾东西，林念苏去办住院手续。
林杰转过身，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老战友发了条消息：“孙女，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老战友回复：“恭喜。什么时候办满月酒？”
他想了想，回复：“下周。小范围。不请客。就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