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雪看着秦明,轻轻抬手,做了个示意。
那几位早已跃跃欲试的师姐立刻会意,齐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解秦明的衣襟。
“来来来,师弟别动,师姐帮你换~”
“这法袍穿戴有讲究的,你自己弄不好~”
“对对对,让我们来~”
秦明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差点撞上门框。
好甜腻腻的声音。
他双手抬起,做出一个防御性的姿态,脸上挤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劳各位师姐费心,弟子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开玩笑,让她们上手?
前几日量尺寸时那上下其手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不等几位师姐反应,秦明抬手一招。
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紫金道袍仿佛受到了召唤,从圆脸师姐手中飘起,如同一片云霞,轻盈地飞向他。
他并指如剑,掐了一个简单的法诀。
道袍在半空中展开,袍袖舒展,衣襟敞开,如同一只振翅的紫金蝴蝶。
随即它轻轻落下,精准地套入秦明抬起的手臂,顺着肩线滑落,袍身贴合身躯,衣襟自动合拢,腰带自行系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待几位师姐回过神来,秦明已经穿戴整齐,紫金道袍加身,站在她们面前。
“这……”
圆脸师姐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失望。
其他几位师姐也面面相觑,眼中那遗憾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秦明看着她们那副“到嘴的鸭子飞了”的表情,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这几位师姐,前几日为他量体裁衣时就没少“借机行事”,今日更是明目张胆。
看来不论前世今生,不论凡人修仙,女子好色起来,跟男子也没什么区别。
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行了行了,”
白念雪笑着摆摆手,“既然秦明自己穿戴妥当,你们就别杵着了。去把玉冠取来。”
圆脸师姐应了一声,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捧过一个托盘。
托盘之上,静静躺着一顶紫金玉冠。
那玉冠通体晶莹,以极品紫玉雕琢而成,冠身刻着云纹和星辰,两侧各有一根金簪穿过,簪首雕成祥云形状。
在晨光下,玉冠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圆脸师姐捧着托盘走到秦明面前,这一次倒是规矩了许多,大约是知道秦明不会让她们上手。
秦明伸手,轻轻拿起玉冠。
他抬手,将玉冠端正地置于发顶,金簪穿过发髻,固定妥当。
紫金玉冠束住一头黑发,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朗。
那本就俊逸的面容,此刻更多了几分庄严与尊贵。
几位师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圆脸师姐喃喃道:“乖乖……这要是再拿把剑,活脱脱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剑仙……”
另一个师姐连连点头,眼睛恨不得黏在秦明脸上。
还有一个师姐悄悄咽了口唾沫,手都不自觉地抬了抬,似乎想上去掐一把那英俊的脸蛋,好在忍住了。
秦明被这几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转向白念雪。
“白师叔,弟子这身装扮,可还妥当?”
白念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满意。
“妥当,非常妥当。”
她笑着点头,“你师尊当年加冕时,穿这身法袍,可没你这般风采。”
秦明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啧啧啧”。
他循声看去。
只见洛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门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明,嘴里发出那种意味深长的“啧啧”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哟,这换了身皮,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她似笑非笑地说,“难怪几位师姐眼睛都看直了。”
秦明嘴角抽了抽,正要说话,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精准地揪住了洛月的耳朵,轻轻一拧。
“哎哟——!”
洛月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消失,整个人像被捏住了七寸的小蛇,老老实实地弯下腰。
“师姐!师姐我错了!轻点轻点!”
揪她耳朵的,正是站在她身旁的苏雨柔。
苏雨柔作为仙女峰的大师姐,生得温婉端庄,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接物都让人如沐春风。
但此刻她揪着洛月的耳朵,脸上却带着一种“长姐如母”的威严。
“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苏雨柔声音温柔,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秦师弟今日加冕,是你嬉皮笑脸的时候吗?”
洛月龇牙咧嘴地求饶:“师姐我真错了,你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苏雨柔这才松开手,顺手替她理了理被揪乱的头发。
洛月揉着通红的耳朵,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但终究没敢再出声。
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小花尽收眼底。
小家伙双手捂着小嘴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浑身直颤。
洛月揉着耳朵,恰好对上小花那双亮晶晶满是笑意的眼睛。
她眼睛一瞪,作势要抬手。
小花立刻松开捂嘴的手,改为捂住自己的小耳朵,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小脸上写满了“别揪我耳朵”的惊慌。
洛月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翻了个白眼,放下手。
秦明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扬起。
“好了,”
白念雪开口道,“时辰不早了,该去大殿做祭天准备了。各峰弟子都已齐聚,其余六宗的代表也差不多该到了。”
秦明点点头,抬步欲走。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去牵小花。
然而小花却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手。
秦明一愣,低头看去。
小花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老爷,小花今天不和老爷一起。”
秦明眨了眨眼:“为什么?”
小花扭头看了看洛月,又看了看门外隐隐传来的钟声,小脸上露出一种超出年龄的懂事。
“老爷今天要举行很重要的仪式,”
她认真地说,“小花要是跟着,别人会说老爷带个小丫头,不好看。”
秦明怔住。
什么?还有人敢说我的闲话,他怕是不知道秦大爷的手段。
他差点就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