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挑眉。
三个化蝶境，一个神火境初期，这阵容放在哪儿都不算弱。
林凡当时才什么修为？
化蝶境初期？
富四海更不用说，估计也就蜕凡境中期。
这两人能从这样的围杀中逃出来，确实是本事。
“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他问。
富四海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说来……也是因祸得福。”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当时我们被逼得走投无路，我寻思着反正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就把身上攒的那些法宝——老大你知道的，我别的不多，就是法宝多——一股脑全扔出去了，然后引爆。”
秦明嘴角抽了抽。
引爆法宝？这操作，确实像是富四海能干出来的事。
“然后呢？”
“然后……”
富四海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那些法宝爆炸的威力太大，直接把地面炸塌了。我俩掉进了个地洞里。”
他咽了口唾沫。
“那地洞底下……是个古墓。”
秦明心中一动。
古墓？经验包实锤了。
“上古时期一个大修士留下来的。”
富四海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墓里有传承，有功法，还有一枚那修士临死前留下的传功玉简。”
他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下来。
秦明看着他，又看了看林凡，隐约猜到了什么。
“然后呢？你们得到传承了？”
富四海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声情并茂地描述那个“刻骨铭心”的时刻。
“我俩掉进墓里，四周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然后突然，前面亮起一道光，那枚传功玉简就飘在半空中，散发着那种……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的光！”
“我当时那个激动啊！这可是上古大修士的传承！随便捞点边角料，都够我吃一辈子的！”
富四海越说越激动，两只吊着的胳膊胡乱挥舞。
“我二话不说，‘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纳头就拜！额头磕得那叫一个响，咚咚咚的，差点没把脑门磕破！”
“我一边磕头一边喊：前辈在上！弟子富四海，诚心求教！愿继承前辈衣钵，光大门楣！求前辈垂怜！求前辈垂怜呐！”
他模仿着自己当时的语气，喊得声嘶力竭，眼眶都泛红了。
秦明差点又笑出来，强行忍住。
林凡在一旁，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然后呢？”秦明问。
富四海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然后……那玉简，它……”
他伸手指向林凡。
“它飞这小子怀里去了。”
秦明：“……”
富四海悲愤交加：“老大你说说！这公平吗？！我磕得头都快破了，喊得嗓子都哑了，结果那玉简看都不看我一眼，‘嗖’一下就飞林凡那儿去了！这小子从头到尾就站在那儿，啥也没干，连句好话都没说，就那么冷着脸站着，结果传承就归他了！”
“那玉简没良心啊，没良心！”
他越说越激动，两条吊着的胳膊挥舞得像风车。
“老大你评评理！这还有天理吗？！我磕了那么多头，结果就换来林凡那小子一个嫌弃的眼神！你是没看到他那眼神，就差没把‘你烦不烦’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林凡终于开口，语气淡淡：“我没嫌弃你。”
“你没嫌弃？你那眼神比嫌弃还嫌弃！”
富四海愤愤不平，“当时我搁那儿磕头，你就站旁边看着，脸拉得跟驴似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人谁啊我不认识’！”
林凡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么磕，没用。”
“那你怎么知道没用？！万一有用呢？！”
“事实证明，确实没用。”
富四海：“……”
难怪只有老子和你玩，这臭嘴。
“老大，你是不知道，那玉简虽然经历了数万年，里面的功力十不存一，但对咱这种小修士来说，依旧是浩瀚如海！林凡接受了传功之后，修为直接从蜕凡境后期窜到了化蝶境巅峰！要不是他怕根基不稳刻意压制，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神火境了！”
秦明点点头。
化蝶境巅峰，距离神火境一步之遥。
这晋升速度，确实惊人。
“而且，”
富四海继续说。
“他把古墓里传承下来的功法密卷全部上交宗门，又换了一大笔功德点。虽然分了我一半，但我不爽啊！我差的是那点功德点吗？我差的是传承啊！”
秦明看着他，忽然问：“你当时磕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那玉简一开始选的就是林凡，你这一通头就白磕了？”
富四海愣了愣，然后一脸悲愤：“我想过！但我寻思着，万一它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选我呢？结果它不但没选我，还让林凡看了笑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搁那儿磕得头破血流，他站那儿冷眼旁观，最后东西还归他了，你说气不气人？”
秦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别气了。”
他拍了拍富四海的肩膀。
“你想想，要是没这一出，你俩说不定就交代在那个古墓里了。能活着出来，还得了功德点，已经不错了，况且啊，虽然你传承没得到，人也受伤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啊，好歹累着了是不是？。”
富四海点了点头：“老大你说的有道……说的是人话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老大，你在居海关的事情我们讲讲呗！我听说那边打得可凶了，妖族太子亲自上阵，还设了什么三场比斗？老大你全赢了？”
秦明点点头，简单讲了讲居海关的战况。
富四海听得眼睛放光，不时发出“卧槽”“牛逼”之类的惊叹。
连林凡都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神往。
“老大你也太牛了吧！”
富四海由衷赞叹。
“一个人干翻妖族太子，还救出三千人质，解了居海关之围！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牛掰啊……”
秦明笑了笑：“你们也不差。这几个月经历的那些，换成别人，说不定早就交代了。”
富四海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