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站在台下。
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看着擂台上。
胡浅月一个人。
对面二十几个人。
他知道。
胡浅月进前五十。
比他胜算大得多。
他练气九层。
就算再强。
也可能被四大门派暗箱操作。
分到一个筑基期的对手。
然后被淘汰。
这种事。
他在地球上见多了。
在非洲。
在佣兵团。
在商场。
有人的地方。
就有潜规则。
四大门派要保自己的人。
要控名额。
要分筑基草。
他一个散修。
就算再能打。
也可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胡浅月不一样。
她是练气九层。
但她的实力。
已经让四大门派坐不住了。
如果她进了前五十。
四大门派就少一个名额。
所以他们要针对她。
但反过来说。
她能打到这个地步。
就说明她有这个实力。
只要她能撑住。
她就能进前五十。
谭啸天在心里做了决定。
保她。
哪怕牺牲自己的名额。
也要保她进去。
他抬起头。
看着擂台上的胡浅月。
胡浅月正好也看过来。
隔着人山人海。
隔着刀光剑影。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谭啸天没有喊。
没有叫。
没有挥手。
他只是看着她。
眼神很定。
那意思很清楚。
——拖。
——别打。
——守住就行。
胡浅月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懂了。
她收回目光。
重新面对面前那十几个人。
她改变了打法。
不再主动进攻。
不再全力爆发。
她开始躲。
能避就避。
避不开才化解。
她身形灵动。
像一片落叶。
在擂台上来回飘。
那十几个人攻过来。
她就退。
退到边缘。
再绕开。
再退。
再绕。
她打得很被动。
看起来很狼狈。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在算。
算距离。
算角度。
算时间。
那十几个人越打越急。
他们本来以为。
胡浅月刚才那波爆发。
已经耗光了灵力。
现在看她躲来躲去。
更是确信了。
“她不行了。”
“再加把劲。”
“把她逼下去。”
他们这么想着。
没有再叫人上来。
台下四大门派的方向。
那些原本站起来的人。
又坐回去了。
他们觉得。
十几个人够了。
胡浅月快不行了。
不用再加人。
胡浅月在心里笑了一下。
好。
上钩了。
她继续躲。
继续拖。
像一只困兽。
但她的脑子里。
在飞速转着。
她在算时间。
离两个时辰结束。
还有一个多时辰。
她只要撑住。
撑到结束。
她就能晋级。
但她撑得住吗？
她不知道。
她的灵力。
在一点一点地消耗。
每躲一次。
都要消耗一点。
每化解一次。
都要消耗一点。
她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灵石。
攥在手心里。
暗中吸收。
但那点灵石。
杯水车薪。
根本补不上她的消耗。
她的灵力。
像沙漏里的沙。
一点一点往下漏。
她躲了半个时辰。
又有半个时辰。
她的灵力。
从三成。
掉到了两成。
又掉到了一成半。
对手中消耗最多的。
也快四成了。
但优势。
还在对方那边。
因为她是一个人。
对方是十几个人。
轮流休息。
轮流进攻。
她不行。
她得一直站着。
一直躲。
一直撑。
她的额头。
汗越来越多。
她的呼吸。
越来越急。
她的脸色。
越来越白。
但她还在笑。
那个笑。
很淡。
但一直在。
谭啸天站在台下。
看着她。
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得出。
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的动作。
比刚才慢了一点。
她的呼吸。
比刚才重了一点。
她的眼神。
比刚才暗了一点。
他攥紧拳头。
在心里喊。
“再撑一会儿。”
“再撑一会儿就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
离两个时辰结束。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他收回目光。
继续看着擂台。
他做好了准备。
如果胡浅月撑不住。
他就冲上去。
不管规则。
不管后果。
先把她带下来。
他不在乎什么名额了。
他只要她安全。
擂台上的胡浅月。
又躲过了一招。
她退到擂台边缘。
喘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还有一个时辰。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
再撑一个时辰。
再撑一个时辰就行。
她攥紧了手里那块灵石。
继续躲。
继续拖。
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