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看着张凡手里的创世烘炉，伸出右手。
法则丝线跨越虚空，缠向那尊暗金色的炉子。
他要强行接管这件超纲造物的权限。
丝线触碰到创世烘炉的表面。
“嗤——”
原初猛地收手。
他纯白的指尖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原初盯着自己的手指。
“你这炉子，用的不是我给的底层代码。”原初抬眼看向张凡。
他的语气明显带上了怒意。
“你以为呢？”张凡托着创世烘炉，暗金色的火焰在炉口吞吐。
“你给的词典，归根结底只是个工具。工具能造出什么，看的是用工具的人。”
原初上前一步。
周围的星空随着他的动作产生剧烈扭曲。
“逻辑不通。”原初盯着烘炉，“你身处我设定的框架内。你获取灵光点，你抽奖，你升华词条。你所有的能量流转逻辑，都在我的数据库里。”
“我切断了底层代码，你这炉子早该散架了。为什么我抢不走？”
张凡笑了。
“因为你是个贼。”张凡骂道。
“你满宇宙乱窜，偷别人的游戏面板，偷别人的法则碎片，拼凑出这个所谓的系统。你根本不懂创造。”
张凡左手一翻，人书第五页亮起。
灰色的红尘愿力化作流光，缠绕在创世烘炉上。
“你给的词典，只是个引子。我造这炉子用的核心材料，是蓝星两亿人的杂念，是这颗星球的本土法则。”
张凡指着原初。
“你一个外来户，连蓝星的户口都没有，凭什么抢我们的东西？”
原初那张原本模糊的面孔，逐渐生出清晰的五官。
五官深刻，带着明显的阴郁。
“本土法则？”原初冷笑出声，“太渊早就锁死了这颗星球。你们所谓的本土法则，不过是一堆腐朽的残渣。”
“用垃圾造出来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原初双手结印。
“权限收回。剥夺！”
十二阶的恐怖威压直接降临在天庭众将身上。
他不仅要收回词条，他要直接抹除张凡赋予这些人的神位。
石磊刚把脑袋扶正，一股力量就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试图强行拆解他的刑天法相。
林涛的莲藕身躯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木晋眉心的天眼不受控制地往回缩。
原初看着他们，等待着这些低维生物被打回原形。
“我能给你们力量，就能收回。你们这些靠着外挂爬上来的蝼蚁，离了我的词典，什么都不是。”
张凡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十秒钟过去。
石磊的刑天法相没有崩溃。
他肚脐眼里的巨口反而张得更大了。
“你干啥呢？”石磊摸了摸光头，一脸莫名其妙，“给俺挠痒痒？”
林涛的莲花身躯停止了异响。
清气流转，把侵入体内的法则全部排挤出去。
木晋冷哼一声，三尖两刃刀上的血色雷霆更盛。
原初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
“错误。底层逻辑冲突。”原初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的册封，你们的神位，全是我系统里的东西！我抽干了词典的本源，你们怎么可能还有力量？！”
“你是不是瞎？”赵海伦飘在半空，手里晃着太岁灾厄简。
“老子刚才连肉身都炸成灰了。你那破系统能让人死而复生？”
曹景休推了推金丝眼镜，端起无字天规笏。
“此地，禁止非法回收。”
白光闪过，原初施加在众人身上的压力被彻底弹开。
张凡收起了笑容，往前走了一步。
“你还不明白吗？”
“你给的神位，只是个名字。真正让他们拥有力量的，是他们自己在战场上杀出来的道，是蓝星两亿人对他们的信仰。”
张凡指着石磊。
“他叫刑天，因为他敢断头不退。”
张凡指着林涛。
“他叫哪吒，因为他是我兄弟。”
张凡指着候石。
“他叫大圣，因为他一身傲骨，不屈不挠。”
张凡指着木晋。
“他叫杨戬，因为他法眼容不得罪恶。”
林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张凡瞪了他一眼：“闭嘴！是我兄弟，还不够吗！”
林涛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也是。
“我用人书册封他们，用的是红尘愿力，是人心。人心你懂吗？”张凡盯着原初的眼睛。
“你这种靠到处偷东西拼凑出来的缝合怪，永远理解不了什么叫意志。”
原初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一直以高维观察者的身份自居，把低维生物当成实验小白鼠。
今天，他被一只小白鼠指着鼻子骂缝合怪。
“劣质的数据，污染了我的数据库。”原初咬牙切齿。
他右手虚握。
一柄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长枪没有实体，散发着让整个星域颤抖的能量波动。
“既然无法回收，那就执行物理清除。”原初一枪刺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绝对的能量碾压。
十二阶巅峰的毁灭之力，直接锁定了张凡和天庭众将。
空间没有破碎，而是直接湮灭。
“列阵！”李忠国举起半截真武铁血镇天旗。
百万炎黄军残部齐刷刷上前一步，气血连成一片。
“退下。”张凡开口。
他拦在所有人面前。
左手托起人书，右手托起创世烘炉。
“以前打架，总得算计灵光点够不够，词条能不能凑齐。”张凡看着刺来的毁灭长枪。
“现在这破系统没了，老子反而觉得痛快。”
张凡双手一合。
人书第五页的红尘愿力全部灌入创世烘炉。
烘炉内的暗金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万丈火龙，直接撞上毁灭长枪。
轰！
两股力量在真空中对撞。
没有声音，但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短暂失明。
毁灭长枪被暗金火焰死死抵住。
红尘愿力顺着枪身蔓延，开始疯狂侵蚀原初的毁灭法则。
那些杠精的逻辑、键盘侠的怨念、普通人的祈求，全部混杂在火焰中，钻进原初的意识。
原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病毒！”原初怒吼，试图抽回长枪。
“蓝星特产，专治各种不服。”张凡一步踏出，顶着能量风暴逼近原初。
“你不是喜欢收集规则吗？今天我让你收集个够。”
张凡右手探入创世烘炉。
从中抽出一把完全由红尘愿力凝聚的长刀。
刀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阵亡的黑甲军，是死去的炎黄士兵，是蓝星每一个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张凡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这一刀，砍你的高高在上。”
张凡一刀劈下。
原初举枪格挡。
刀枪相交。
红尘长刀直接切断了毁灭长枪。
刀锋划过原初的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色的血液洒在真空中。
原初连退数千公里，捂着胸口。
他看着指尖沾染的金色血液，那张原本完美的脸上出现了错乱的代码条纹。
他受伤了。
被一个低维土着，用一把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刀砍伤了。
十二阶的壁垒被他强行冲破，一股超越了这片星域承受极限的力量正在苏醒。
“既然如此，就让你所谓红尘，全部开始绝望。”
原初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
星空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开始成型。
张凡握着红尘长刀，感受着那股足以抹杀一切的气息，眼中杀意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