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客房里哪还找得到利姆露和雅各布的身影,夏目玲子捡起利姆露落下的手帕,手帕用的布料十分精细,抓手里软得就像抓不住似的。
手帕是素净的月白色,可上面绣的玫瑰花却给月白色添了分鲜艳,格外像利姆露,美丽妖艳,但不会让人觉得攻击性太强,似乎不管说什么他都会回以灿烂的笑容。
女佣全部被摒退。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夏目玲子走路的声音,她在脑子里想着维多利亚和芙兰汀对她毫不讶异的表现以及芙兰汀在和利姆露说话时偶尔流露出的神情。
她直接说:“你们知道我会来。”
“玲子,他会消失几年,我们也知道你会因为想见利姆露而来到这里,我有特殊能力,能够与未来的自己同步记忆,你不仅在,而且非常重要。”
芙兰汀将掌心翻朝上,随后出现了一张符咒纸,纸上的日文是竖着写的,勉强接近小巧秀丽,明显是毛笔字,能看出来努力想写好看,但事实却不尽如人意,还是有点歪。
“夏目玲子。”
芙兰汀帮她念了出来。
“你的妖力被封印在名字里,就在九年后你自己亲自拜托利姆露封印妖力,你感觉到利姆露对你有威慑力就是源于你的大妖怪血脉。”
“你的母亲是名为嚟御的大妖怪,大限将至的时候把所有血脉和力量都传给你,然而因为你是人类之身,又很小,没有任何准备贸然承受大妖怪的血脉洗礼你就会被撑爆。”
“我会在九年后拜托利姆露?”
夏目玲子并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芙兰汀,她倾下身,泛着苍白和营养不良的脸颊和芙兰汀距离近得能亲上,碎发下那双茶色眼睛里显出了原来的凉薄。
“预言也要说我能相信的啊,再说我本来就很会骗人,没人比我更会撒谎。”
芙兰汀出于对维多利亚眼神变化的本能反应往后退开些,和夏目玲子保持维多利亚看了不吃醋的距离。
她把符咒拍到夏目玲子额头上,动作不拖泥带水,“我值不值得你相信马上就揭晓答案了。”
……
雅各布和应龙打得难分上下。
东华看似无意地看了眼他们的战况。
利姆露都能想象到他接下去开口说什么。
东华却并未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拿出帕子细致地擦拭他眼睛下的眼泪,“哭了便擦干净,省得眼睛肿了再抱怨。”
“怎么我每次丢人都会被你瞧到。”
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度再次袭上了利姆露的眼角,东华的手从没做过保养,可能托是神仙的福。
像不见天日的白,青筋隐隐浮在皮肤下,指节微微突起,他的眼睛都看得转不动了。
自从遇到阿布拉克萨斯和里德尔,利姆露就变成了颜控加手控,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深深体现了贵族的苍白与优雅,里德尔则相反。
指腹和虎口有薄茧,皮肤有些粗糙。
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痕迹。
每当那粗糙的茧滑过利姆露身上每一处地方,他都战栗不已,他最爱里德尔那双手,手指长,指甲也会留长点,刮过耳垂、脖颈这些脆弱的部位时总会激起一连的痒。
他好想他的汤姆。
他的汤姆。
“你的病……”
墨渊话到一半忽然抬手,青尘喷涌而来的火焰顷刻消散,他倒是看了姒泽一眼,“是姒君的孙儿便不奇怪了。”
“他叫姒君?”
利姆露头一回真正知道九尾赤狐的名字。
精气神很足,脸颊圆润,肌肤白里透红。
看来病应是养好了。
墨渊还未有何应答。
凤九突然架着云奔向了裴玉笙,她把头埋到裴玉笙肩膀上依偎地蹭着,“阿笙姐姐,阿玉明明很好啊,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吓死我了。”
裴玉笙摸着她毛茸茸的头,“司音呢?”
“姑姑?”
凤九云里雾里,“我不知道啊,姑姑将我变回狐狸揣着,可我刚刚跌下来了,不是那位姑娘托着我就要摔疼死了。”
她指了指挽清。
“啊,阿笙姐姐,你带了夜明珠吗?我想感谢她,姑姑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身为青丘女君更应该如此,而且,我似乎搞砸了什么。”
凤九说到后面不自觉地有点心虚。
声音都弱了少许。
“带了,你给她拿去。”
裴玉笙把硕大一颗夜明珠给了凤九,伸手扶正她发髻间被风吹乱了的淡粉色簪花,有意多停留了几秒,“记着,不允许靠吞金兽太近。”
“哦,知道了,阿笙姐姐。”
凤九艰难地抱着,下了云头,“这位姑娘,谢谢你托着我没让我摔地上,这是夜明珠,赠予你,也作为我打断你布阵的赔罪。”
夜明珠在修真界极为罕见,更何况是半人大的夜明珠,挽清正准备不收,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和五师兄全挤了过来,眼睛亮得发绿光。
“居然是仙气!”
“这夜明珠里的仙气足够把灵脉升级了!”
“姑娘,可否让我们替师妹代为收下?”
把雨霏门的脸都丢光了。
挽清把几个师兄按着头推葫芦娃似的开,“你不必向我赔罪,夜明珠太贵重,我不收。”
东华不着痕迹地离利姆露更近,手绕上了他的银蓝发丝,感受着指背和指腹的柔软,鼻子嗅着他勾人的冷调馨香,“嗯,瘦了,在太晨宫时我可是将你养得不见下巴。”
天天大猪蹄子大猪肘子红烧肉炖肉。
利姆露硬是整整被喂胖了二十斤。
他原本的体重在八十斤左右。
不过从九重天回了081世界他的体重就又在卢修斯那儿掉了十几斤,这个混蛋,别墅里半粒米都没买。
零食零食零食!
张嘴就说他不需要一日三餐。
简直混蛋透顶!
没被饿死就是他命硬。
墨渊略微垂眼,没有看利姆露和东华帝君相处时温情未褪的刺目画面,“姒君和雪芜在归于混沌前留下唯一血脉,流落到凡世。”
他的语气永远沉稳,但利姆露怎么能听不出来他醋了,捧着他的脸庞“吧唧”亲了他一下,“阿渊,看我呀,你把眼睛低下去不就看不见我了嘛。”
墨渊重又抬眼。
“对,看我。”
利姆露唇角扬起墨渊记忆里的弧度,“昆仑虚下雪啦?你肩膀有化开的雪水,别想哄我没下雪。”
墨渊有些许失神,“前两日下的雪。”
——题外话——
感谢下得小小雨宝宝的用爱发电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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