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起身,对讲机说:“都听到了?”
监控室里,林云逸的声音传来:“叶哥,听到了。我马上通知警方。”
“等等。”
叶凡说,“我要亲自去。”
“叶哥,这也太危险了!”
“没什么危险的,连面都不敢露的鼠辈而已。”
叶凡面带不屑,却语气坚定,“有些事,我就现场和他们做个了结。”
庞龙走过来:“老板,我跟你去。”
叶凡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庞龙说,“而且,这也是我的职责。”
叶凡想了想,点头:“好。挑五个人,要最好的。”
五分钟后,两辆车驶出厂区,直奔城西老棉纺厂宿舍区。
林云逸那边已经通知了警方,但叶凡要求警方在外围布控,不要立即行动。
他要先亲自见高启盛。
到达老棉纺厂宿舍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这里一片破败,因为要拆迁了,所以大部分房子都空了,只有几栋还有人住。
叶凡让车停在远处,带着庞龙和五个队员,悄无声息地靠近三栋二单元。
楼里很安静,但能看到三楼的一个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分两组,一组守楼下,一组跟我上去。”
叶凡低声下令。
庞龙想说什么,但被叶凡的眼神制止了。
六个人分成两组。
叶凡带着庞龙和另一个队员,悄悄摸上三楼。
楼道里很黑,但叶凡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能看清。
他示意两人停在楼梯口,自己一个人走到那扇亮灯的房门前。
门没锁。
叶凡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桌前,正在看什么东西。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相貌和高启强有六七分相似,但眼神更阴鸷,脸上有道伤疤,从左眼角一直到下巴。
高启盛。
他看到叶凡,没有惊讶,反而笑了:“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
高启盛站起来,“我哥栽在你手里,我总要替他讨个说法。”
叶凡走进房间,关上门:“你哥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高启盛冷笑,“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我哥输了,是他本事不够。但现在,该我替他赢回来了。”
“就凭你那些手下?”
叶凡平静地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吧。”
高启盛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那又如何?我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桌下抽出一把枪,指向叶凡。
但叶凡动作更快。
在高启盛举枪的瞬间,他已经冲上前,一手抓住枪管向上推,另一只手一拳砸在高启盛脸上。
“砰!”
枪响了,子弹打在房顶上。
与此同时,门被撞开,庞龙冲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况,他立即举枪对准高启盛。
高启盛倒在地上,鼻子流血,但还在笑:“叶凡,你确实有两下子。但是……你杀不了我。”
“我没想杀你。”
叶凡夺过他的枪,“法律会审判你。”
高启盛大笑:“审判?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按钮。
“不好!”
庞龙大喊,“有炸弹!”
但预料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高启盛愣住了,又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炸弹来找我?”
叶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同样的遥控器,“你的手下,早就被我们控制了。炸弹,也早就拆了。”
高启盛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着叶凡,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他以身为饵定下的计策竟然就被破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叶凡把遥控器扔在地上,也不想和他说太多,“高启盛,你输了。”
这时,楼下传来警笛的呜呜声。
与此同时,大批警察一窝蜂般冲进楼里。
楼里匪徒被惊动,一阵爆米花般的剧烈枪声响起。
没有多长时间就一切尘埃落定,在华国要和国家机器对抗只有被虐杀的份。
高启盛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回头看了叶凡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解脱。
或许,他早就知道只要在黑道混,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警方清理现场,带走了高启盛和他的手下。
这下,高启盛可算是输了个彻底,将多年累积下来的班底全部输了个干净。
叶凡和庞龙做完笔录,离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回到厂区,所有人都没睡,在等着他们。
看到叶凡安全回来,众人才松了口气。
庞龙手臂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叶凡让他去休息,其他人有些轻重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叶凡自己则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这一夜,有些漫长,但终于结束了。
高启盛被捕,他的团伙被一网打尽。
叶凡和温暖一家的威胁也解除了,厂区的危机解除了。
但叶凡心中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他拿起手机,给温暖发了条消息:“解决了。我们都安全了。”
很快回复:“我马上回来!”
叶凡笑了。
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了。
杭城的秋天带着江南的特色,来得很温婉,梧桐叶开始泛黄,阳光也变得柔和。
温家别墅的花园里,温暖坐在藤椅上,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和团队视频讨论下一场直播的方案。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夜战已经过去一个月。
高启盛团伙被一网打尽,主要成员全部落网,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苏市警方顺藤摸瓜,还捣毁了几个相关的犯罪窝点,整个城市的治安环境都为之一清。
温暖在杭城住了两周后,终于被叶凡接回苏市。
回来那天,她坚持要叶凡带她去看老棉纺厂宿舍区。
那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但透过围墙,能看到里面一片破败萧索。
“就是这里?”
温暖好奇地问道,她家中一直生活很富庶,还真没有见过如此破败的地方。
“嗯。”
叶凡点头,“都过去了。”
温暖握紧他的手:“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还有你做的一切。”
叶凡笑了,揉揉她的头发:“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