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助理主动过来询问:“江总,您要在公司午饭吗?现在可以带您去食堂。”
江山看了一眼时间,早上过来已经过去好几个钟头,范明辉居然没来消息,海关署那边也没有回音。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正当他考虑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时,行政部忽然打来电话:“江总,总机接到秦氏集团的来电,秦总找您,这边是否接入办公室?”
江山答应:“接。”
“好的,江总,这就为您接通。”
电话里嘟了两声之后,听筒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喂,江总吗?”
一听是秦雄,江山立刻回答:“我是江山。”
秦雄的态度还算热情:“江总,能否约您见一面?有些事情想要当面聊聊。”
江山道:“可以,地址在哪里?”
“稍等,这就报给您。”秦雄报上一个地址。
江山说:“好,一会儿见。”
他提前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
秦雄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约见面,肯定是想开诚布公了。
这么说来,范明辉没有食言,确实是去找秦雄。
不过他不知道事情出在自己身上,导致秦雄想要反过来求和,确实有点意思。
江山琢磨,秦雄会以哪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一旁的助理见他一动不动,忍不住问:“江总,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听说秦总本人行事风格比较霸道,而且很爱喝酒,跟他谈生意,一般都得带陪酒。”
江山抬手:“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好的,江总,这就给您备车。”
助理很懂事,好歹是去见竞争对手,总不能自己开车去,不然还真以为是司机时代。
江山下楼来到地下车库。
司机早已备好车,弯腰打开迈巴赫的车门,“江总,请上车。”
“嗯。”江山坐上后排。
司机立刻发动车辆前往约定好的餐厅。
半路,司机询问:“江总,您大概几点钟能结束?我在餐厅外面等您吧?”
江山说:“可以,对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兰心。”
他担心公司有人将事情透露出去,苏兰心怀着孕容易胡思乱想。
司机连声答应:“明白,江总,其实自从您接手公司以后,这些私下的小事我们从来不会跟苏总汇报,当然了,苏总也很少询问。”
“是吗?”江山有些好奇,“谁授意你们这么做的?”
司机如实道:“一切都是助理的意思,她说苏总怀有身孕,不方便处理公司的事宜,除非是问起来我们才回答,具体详细的事情她都会汇报,不用我们多嘴,免得意思有误。”
“好,知道了。”
江山心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助理跟着苏兰心已久,非常了解她的性格,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看来以后可以适当给些奖励,调动工作的积极性。
到达餐厅,司机下来开门:“江总,请进。”
江山迈出车门。
站在餐厅门前,感觉到楼上有一道目光正看向自己。
不出意外,肯定是秦雄了。
他并没有抬头看向二楼的人,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摆,接着便大步走进餐厅。
司机通报:“秦总有预约,这是江总。”
餐厅的经理连忙说,“您好,江总,二楼请。”
“好。”江山跟着他乘坐电梯来到二楼。
这家餐厅很大,隐私性做得很好,走廊上只有传菜的服务员,而且还会坐专属的上菜电梯,并不会影响到客人。
经理和两名服务员把江山引导到一个包厢门前,敲响房门:“秦总,您的客人来了!”
“嗯,进来。”秦雄回话。
推开门,秦雄坐在主位上,嘴里寒暄着:“江总,百闻不如一见……”
虽然看似热情,但连基本的起身迎客礼仪都没有,说明心里还是有些火气与不屑。
江山一脸淡定的走上前,直接忽视他伸出来的手,自顾自坐下:“秦总,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事?”
见他把话问得如此突兀,秦雄愣了一下,接着嘴角扯了扯,明显有些尴尬。
一旁的助理见状过去说:“好了,你们可以走菜了。”
“好的,那就先不打扰。”经理带着服务员出去。
江山侧目瞟了一眼助理。
秦雄微微皱起眉头,主动解释:“江总,这是我的助理,一直跟着我,没有什么话他不能听。”
江山说:“行,既然秦总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啰嗦了,兰心集团出口货物里的违禁品是怎么回事?你是过来给我一个交代,还是想解决私人恩怨?”
这下不仅秦雄,连助理都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传说中老实巴交好打发的司机竟然如此犀利,连一向以不好惹着称的秦雄都感觉有些难搞。
沉默了一会,秦雄开口:“江总,我们边吃边聊吧?不然搞得像谈判一样。”
江山自然看出他有求和的意思,不过还要摆谱,显然是想占据上风,然后借机谈一些条件。
他自诩没有需要求助秦氏集团的事情,更何况如今对方的局面才被动,于是毫不客气地说:“秦总,我并不相信在和你儿子闹得不可开交,人在医院的时候,你还能和和气气地跟我一起坐下来吃饭,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不然这顿饭吃着不安心。”
秦雄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满道:“江总,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我记得没错,您跟胡中平老先生关系不错,我们也算见过面,虽然那时候你只是一个司机和业余的雕刻师,但我可从来没有落过你的面子。”
“嗯。”江山说,“浅浅的一面确实不足挂齿,至于落没落面子,我跟你向来无冤无仇,你的儿子行事作风有问题,败坏秦家的家风,我自始至终也只是想要助人为乐,为妻子讨一个公道而已。”
秦雄再也忍不住了,怒拍桌子:“江山,你话里话外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干扰我儿秦云龙和胡蝶的婚约在先,还害我儿子屡次三番丢面子,这一次更是让他身受重伤,医生说起码要在床上躺一个星期,身为一个父亲,你觉得我能忍得了吗?没有公开找你麻烦已经算很给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江山发出冷笑,没有被他的歇斯底里影响。
“秦总,我看是你没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无论胡蝶跟秦云龙的婚约如何,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若非他想要强迫胡蝶,我又怎么会出手相助?再者他所谓的重伤是将我怀着孕的妻子绑架至云间山庄,还用她们的性命作为要挟,身为男人,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妻儿受到伤害置之不理吗?”
说完,他目光骤冷,“秦云龙安排了十多名专业打手,用暗器想要将我重伤致死,要是我不反抗,那么躺在医院的就是我了,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找你要说法,你敢私下对兰心集团动手,结果自己坐不住了,究竟是谁的问题?”
一番话下来,秦雄节节败退,接不住招。
这时,助理站出来道:“江总,这件事情可能有些误会,一件一件拿出来说确实没有问题,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我们秦少爷受到的伤害更大。”
江山冷笑一声:“你这是诡辩,谁惹事谁担责,谁先伸手谁深受其害!倘若秦云龙是个好人,没有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又怎会遭到报应呢?”
“江山,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背后有点关系就能够随意拿捏我。”秦雄憋着一肚子气说。
江山冷冷一笑:“秦总开玩笑了,我不知道算是哪门子拿捏?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跟你对过话,或许你受到来自哪方面的要挟,但你应该去找他们,而不是来找我。”
不出意外,高光荣跟范明辉都施压了,高光荣秦雄自然惹不起。
殊不知江山早已猜到他的想法,无论怎么说就是不接招,
这下,秦雄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直接说出高光荣的名字,万一江山留了一手通话或者录音,那岂不是把高光荣得罪了。
眼看气氛越闹越僵,门外传来敲门声:“您好,上菜。”
秦雄收敛了一下情绪,吩咐助理:“去开门,让他们上菜吧~”
“好的,秦总。”助理跑去开门了。
秦雄拿起茶壶倒茶,第一杯先倒给江山:“喝口水。”
江山知道他心里压着火,但却不得不示好,心中暗道,这个秦雄果真是混黑道上来的人,能屈能伸,心里攒着一股狠劲却知道衡量利益,越发衬托秦云龙的不堪了。
服务员一道菜接一道菜地上,基本都是海鲜,属于赔礼道歉的规格菜式。
以水降火,意思是要平息问题才行。
江山没有客气,秦雄提起筷子之后,他就夹走大龙虾最中间的肉,意味着绝不会让步。
见状,秦雄喝了一口水,“江总,来点酒?虽然是大中午,但该喝的也能喝,而且我看你带了司机,不用自己开车,应该没关系吧?”
江山早就听说秦雄爱喝酒,而且传言千杯不醉,一口答应:“行啊~那就来一点,以前我是司机得给人开车,确实不方便,现在不用开车了,自然能陪秦总一杯。”
秦雄一愣。
没想到他会说出曾经做司机的事情,看来是一点都不在乎了。
这让秦雄心中警醒,极致坦荡的人往往无坚不摧,绝对很难对付。
助理去拿了两瓶茅台,打开瓶盖往酒壶倒满,一边说:“江总,我们秦总的酒量在整个北海市赫赫有名,待会儿您要是喝不了了千万别勉强。”
江山并没有豪言壮语,只是淡淡道:“巧了,我的酒量还不错,估计也能夺得个酒圣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