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江山都没有去山外山公司,专心在家陪苏兰心,偶尔处理兰心集团的工作事宜。
原因无他,自己要减少出现在大双、小双面前,这样才能让她们和张三还有光头强的感情快速升温。
这天早晨。
苏兰心要检查花店的装修事宜,江山送准备一起去看看。
结果半路上就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喂,江总,公司突然出了点情况,苏总在旁边吗?”
江山看了一眼苏兰心,听这意思问题挺大了。
不过她现在怀着孕,还要操心花店,肯定没空。
江山说:“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报告给我。”
助理汇报:“江总,海关港口来了,我们出口的货物里检查到一批违禁品。”
闻言,江山皱起眉头,“我们做纺织出口,怎么会有违禁品?”
“暂时不清楚。”助理回答:“他们已经拿到证据,可能跟运输有关系。”
运输?
江山答应,“好,我知道了,等会来公司。”
挂断电话,苏兰心还在专心地看店铺装修图,压根没注意他的通话内容。
江山把人送到了之后就说:“兰心,你先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苏兰心没怀疑:“你忙你的,要是没空的话不用来接我。”
“好,晚点联系。”江山立刻调转车头来到兰心集团。
刚一上楼,助理就小跑过来,身边还跟着职业经理人。
“江总,这次的情况很特殊,一批出口的货物集装箱里面检查出危险品,而且按照禁止名录涉嫌违法了。”
江山不解:“怎么会这样?一直是委托物流在办,这事跟我们有关系吗?”
经理说:“有,因为东西是在货物的包装内,而不是单纯在集装箱里。”
“还有这回事?”江山第一时间就猜测跟秦家有关系,否则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来到会议室,他接待过来的工作人员。
对方出示工作证,“你好,兰心集团出口的一批纺织货物中有违禁品。”
江山表示:“我们从事的是纺织业务,并不涉及危化工原料,其中肯定有误会。”
工作人员拿出检查单:“当前是密封状态,而且在三个集装箱的货物里都有此违禁品,按照规定必须对这批货进行扣押,另外处以罚款,还有一段时间的调查,在此期间内,你们公司的货物禁止出口海外。”
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口海外!
江山问,“调查需要多久?”
工作人员回复:“基本上是三个月起步,长的话半年或者一年都有可能,之前最长也有三年的经历。”
江山心中一紧,三年不准出口,企业岂不是完蛋了?
他保持镇定,“好的,我明白了,情况比较突然,我们想先进行自查,提供线索可以吗?”
工作人员说:“当然可以,如果能证明里面的物品非你们所有,后续可以报警,配合一起查出真正原因。”
“明白了。”江山道:“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一旦有问题会立刻联系。”
“谢谢配合!”
海关署的工作人员被助理送出公司。
经理询问:“江总,这怎么办?我刚才查过,这个批号的出货监控全部覆盖,包括路上的物流追踪,最长十五天,运到港口加上集装箱等待检验,正好超过了这个天数,根本查不到什么。”
江山思索片刻后问:“东西在哪里?”
经理拿出一个密封袋,“只给了一个样品,您看一下。”
江山接过来一看,出口的全棉毛巾。
每五十条为一组包装,其中混有特殊物品,不过海关已经拿走了,只留下一张样片。
江山拿在手里,五十条浴巾体积大,而且摞起来有一定厚度,除非一件件使劲按压,或者用x光扫描,否则根本无法发现。
于是他问:“海关是如何发现的?早就装进集装箱等着出口,除非有人特意知道或者举报才行。”
“您说的对。”经理说,“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应该是受到了举报。”
江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谁?举报人能查到吗?”
经理表示,“举报人不是很好查,但花一些时间精力是可以查到。”
江山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哪怕是匿名,只要找找关系通通路就能查,“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经理如实道:“您有比较好的关系,还是从您这边下手,免得事情牵连过多。”
“好。”江山说,“你先下去吧~想到什么好的点子可以来跟我说,我先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的,江总,明白。”
总经理带着东西离开。
江山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考虑再三还是拨通了高光荣的电话。
这个时候找张楠肯定不行,不一定能够办成。
找陆远川又闹得太大,而且才找过秦雯,不太适合。
现在高光荣是最好的了。
尽管不知是敌是友,但能把问题处理了再说,反正在他眼中自己是陆远川的救命恩人,中间的关系不用白不用。
电话一接通,高光荣就率先打招呼:“江先生啊!上次说一起吃饭,一直都没找到时间,今天是不是有空啦?”
“高局,请您吃饭是肯定的,但可能要延后几天。”
江山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这次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对面的高光荣一口答应:“我们之间还用什么拜不拜托,你尽管提!”
江山把海关查处货物的事情说了出来。
了解来龙去脉去,高光荣并没有避嫌,而是发出跟他一样的疑问:“照理说这东西可不好查,而且装进集装箱等着上船了,可能是被动了手脚。”
江山赞同道:“对,我也是这么想,如果是公司的问题肯定全权认罚,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信誉企业,绝对不可能发生如此恶劣的情况,我想还是要溯源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搞破坏。”
“行啊!”高光荣爽快的说,“你等着,我给你去查查,晚点回你个信,电话就不用打了。”
江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好的,高局,麻烦您了,下次一定请您一起吃饭。”
高光荣笑着说:“哈哈……秦姐说了,下次约我们一起吃饭,怕你不来呢!”
江山欣然应下:“高局,您放心,我一定办成。”
虽然高光荣是陆远川的人,但职务有上下级别之分。
近一段时间秦雯对他有所怀疑,所以没有走得太深,估计发现了一些苗头,想要联络感情,江山作为中间人再合适不过。
只是在高光荣和范明辉老婆的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自己绝对不能贸然出这个头,为他人做嫁衣。
放下手机,江山打开电脑,仔细查询秦家的公司情况。
作为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秦家业务范围挺广,上次通关报关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手脚。
这次倒是严谨了一些,还知道往里面掺违禁品,处罚大不说,耽误公司的日常销售。
只是江山有些好奇,照理说秦雄以前是黑白通吃的人,儿子都这样了,还能忍得住只在背后动手脚,莫非查到自己的关系比较硬?
如此一来,必须要想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片刻后,江山有眉目了。
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他拨通范明辉的电话。
接通的时候,范明辉还有些懵,试探的问:“江山?”
江山说:“对,范总,您的股份还没有出售吧?”
范明辉警惕道:“当然没有,干嘛?你不会想从我手里回购吧?我告诉你,价格可不便宜。”
“没有的事。”江山说,“既然你的股份没问题,那就来公司一趟,有件事情要跟你汇报。”
“跟我汇报?”
这个标准的工作词汇,范明辉还以为听错了,“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
江山语气认真:“范总,您能不能以大局为重?确实是公司出了问题,电话里不好详谈,还是见一面更好,不然到时候你又说我隐瞒公司重大事项,要在股东大会上投诉我了。”
“行行,知道了。”范明辉说,“我现在过来,你可别放我鸽子啊!”
他总怀疑江山没憋好屁,但又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江山承诺:“你放心,我公事公办,绝没有戏弄的想法。”
“好吧!”范明辉还是答应了。
江山打电话让助理安排接待,显得比较正式一些。
不到二十分钟,范明辉就屁颠颠地赶来,身后带着助理还有一名律师,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江山起身迎客:“范总,怎么还带律师,难不成怕我对你做什么?”
范明辉心中嘀咕,上次在苏家的事情可没忘,自己差点就折进去了。
现在见江山他都得留个心眼,生怕被阴。
江山一脸坦然,“办公室里没别人,不过这事情律师听了也没事,你既然想要带进来,那就无所谓吧~”
听见这话,范明辉考虑了一下,让助理跟律师都出去了,特意坐在稍远一点的对面沙发,“说吧!什么事?”
江山直接拿出调查单:“你看了就知道了。”
范明辉拿起来一看,“违禁!什么时候拿来的?”
“你看一下日期,就是今天。”江山说。
范明辉马上问:“怎么回事?公司管理失职,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还不赶紧召开股东大会。”
江山说:“别急,按照规定后面的几天是确认期,我觉得你可以解决这件事情,所以先找你来商量。”
“我解决?”范明辉面露狐疑,“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江山语气很诚恳地说:“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司机,论学历不如你,论人脉关系更不如你……”
听见这话,范明辉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江山继续说,“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求助你,刚才海关过来说清楚了,他们想让我们提供倒查的证据,可是工厂还有物流的监控全都被覆盖,唯一的线索是对方匿名举报,只能从这个地方下手,看是不是跟我们有仇的人,能查到是谁就好办了,我没有关系,只有你有能力去查。”
范明辉翘起二郎腿,脸上写满了得意。
他苦江山久矣,一个一没文化,二没钱的穷司机,因为被苏兰心看上就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合作伙伴,还是公司最大股东,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现在终于有事轮到江山低三下四地求助,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范明辉嘲笑:“算你聪明,知道来找我。”
江山捕捉重点:“听范总的意思是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