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开车前往咖啡厅。
这个点，既不是早上更没到中午的饭点，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服务员抬起头：“请问是江先生吗？杨小姐在楼上包间等您。”
“好，谢谢。”
江山走上楼。
杨柳坐在包厢里靠窗的位置，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打招呼：“江总，快坐！”
江山推开虚掩的包厢门：“杨老师，一段时间没见，你的工作热情丝毫不减啊～”
“我知道打扰你了，真的是有事……”
杨柳话音未落，服务员就进来了，“二位，需要点些什么？”
杨柳点了一杯美式，江山要了一杯拿铁。
其实他不爱喝这些洋玩意，贵又苦，喝了对身体还没好处，只是来了总得消费，“好了，这两杯还有一份果盘。”
“请稍等！”服务员出门把门关上。
杨柳迫不及待地说：“我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还记得我们之前跟踪黄光明吗？”
江山眉心微动：“记得，怎么了？”
“他被调查了！”
杨柳透露：“昨天没来上班，我觉得有点奇怪，结果今天校长把我叫过去问话，我感觉不对劲，于是找人打听，多半是被双规了……”
“什么？”江山惊讶：“你确定吗？”
杨柳认真的点头，“差不多，据说是跟东山县的领导有关。”
江山眸光微闪，“这么说，他们背地里做的事情都要被曝光了？”
“哎……”杨柳叹了口气：“不一定，主要我不认识什么人，只能在学术圈找找关系，万一是行贿受贿的话不至于太严重。”
黄光明在学术界的名声很高，倘若真的只查到行贿，最多得到一个警告，不会威胁职称和名声。
江山顿时明白了：“你是想趁机举报他？”
杨柳有些犹豫：“我想是这么想，怕证据不足，主要不知道目前领导调查的怎么样了？”
江山明白她的为难。
眼下在调查阶段，贸然举报万一没有问题，恐怕要把自己搭进去。
可要是就这么过去了，浪费大好的机会，实在心有不甘。
“这样吧～”江山说：“我去问问，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实在不行我举报，你别牵扯进来就好。”
听见这话，杨柳担心：“你的朋友够稳妥吗？这事容易被发现，黄光明倒是不怕，只怕同一条产业链的人会报复。”
江山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问问情况再说，到时候另想办法。”
“好！”杨柳感激道：“真是麻烦你了，我害怕影响工作，实在没有办法。”
“没事，我理解。”江山知道她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正好服务员进来送咖啡和果盘。
江山起身道：“你等着，我去打个电话，这么大的事回复肯定不及时，为了节约时间，我要提前说清楚。”
来到隔壁包厢，他把门关上，拨通张楠的电话。
虽然很久没联系，但张楠为人正直，富有正义感，而且工作出色，绝对不是徇私枉法的人。
一直到铃声响完，传来忙音都没人接。
江山估计是在工作，准备晚点再打一个。
刚开门，手机就响了。
张楠回电话：“喂……”
江山立刻说：“张警官！”
张楠似乎在睡觉，语气有些迷茫：“江山，大早上找我有事？”
“大早上？”江山说，“现在十一点，快吃午饭了！”
“什么？”
张楠惊呼，“我休了几天假，人都睡迷糊了，明天要上班，闹钟忘记定，你说有什么事？”
江山直言：“我想找你打听一下东山县领导被调查的事情。”
“啊？”
张楠惊讶的声音传过来，“这事可不归我管。”
“我知道，”江山说，“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借着你的关系打听打听他罪名重不重？”
张楠反问，“你跟他认识？还是他家人委托问的？不然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打听，容易被视为同谋。”
江山否认：“没有，我只是知道他的一些情况，作为普通人不知道该如何举报，要是调查已经有眉目，我就不用掺和，省得惹麻烦。”
听见这话，张楠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等等，我去问问，不过消息可能要晚一点，这种敏感时期，不一定有人敢说。”
江山道：“最严重的几项了解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好。”
挂断电话之前，张楠说：“对了，有件事情跟你说，上回我在查一个案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江山回答：“我记得，不过后来你没找我，以为搁置了，还要查吗？”
张楠有些气馁：“暂时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那案子可能不大好办，应该说有点麻烦，属于被局里搁置的状态，不过我一直在留意，要是有需要我就找你。”
江山毫不犹豫的应下：“你放心，只要说一声，我就去办。”
“嗯，我忙去了。”张楠挂断电话。
江山收起手机，按照张楠为人处事的风格，出去打听点事真不容易。
不过既然她答应，肯定能办到。
回到隔壁包间，杨柳满怀期待的问：“怎么样？对方说了吗？”
江山告知：“她说处于关键阶段，只能透一点苗头，还不能往外传。”
杨柳马上保证：“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朋友为难！我只是想着趁机会揭发黄光明。”
“我懂。”江山说，“不急，待会儿她问到消息就给我回电话。”
“好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杨柳袒露心声：“自从知道黄光明干的有违职业道德的事情，我每天看到他内心都很挣扎，恨不得直接拉他去自首！可是他人脉广，名声又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很难撼动分毫，加上我整天泡在研究所，没什么时间去查，一直拖着……”
江山安慰：“你太有正义感，一心维护专业，这次有机会就对他进行清算，免得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杨柳郑重的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认识你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