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大气地一挥小手,雪白的下巴翘得老高:
“那就算他火候没练到家!”
“谁让他平时在咱们跟前,总摆出一副运筹帷幄、天老二他老大的臭屁样儿?”
这功夫,娄晓娥已经解开了扣子,开始换衣裳了。
白若雪也不磨蹭,抱着衣服和鞋子,刺溜一下就往屏风后头钻。
孟婉晴小脸红扑扑的,最后还是抱着衣裳去了另一边。
不一会儿,屏风后头就传来了白若雪手忙脚乱的嘟囔声。
娄晓娥换好衣裳,披着外套,隔着屏风调笑她:
“你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怎么这会儿,连件小衣裳都对付不明白了?”
白若雪隔着屏风,满心的委屈不吐不快:
“这能怨我吗?这衣裳本来就怪。”
“正经的布料没见着几块,这细皮带子倒是绕了十七八圈。”
“你说,这到底是穿衣裳,还是让咱们搁这儿玩翻绳啊?”
孟婉晴听见她把这娇贵撩人洋内衣比作小孩玩的“翻绳”,顿觉好笑,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偷乐。
白若雪立马逮住她求援:
“好啊婉晴!你还笑我!”
“快快快,你赶紧过来帮我瞅瞅,我背后这带子是不是系成死结了?”
孟婉晴无奈地走过去,刚看一眼,脸就红得快要抬不起头。
“若雪,你这件也太……太大胆了,这哪遮得住什么呀。”
白若雪本来还挺得意,可被她这么一说,也臊得慌。
“大胆怎么了?”
“反正门一关,又穿不出这屋子。”
“再说了,咱们要是不拿出点厉害的,他还真以为今晚能轻轻松松过关。”
娄晓娥从柜边拿了一双暗金色的细跟鞋,坐在炕沿上慢慢套上,脚背绷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你就搁这儿浑身剩下嘴硬吧。”
“等会儿他真进屋了,你别没出息地第一个往被窝里头钻就行。”
白若雪轻哼一声,小嘴一噘:
“谁钻谁小狗。”
孟婉晴又柔声提醒她:
“若雪,你今天这是说第三回小狗了。”
白若雪脸上一热,干脆不理她。
“说几回都行,反正今晚我不怕他!”
十多分钟后,三个人总算在屋里头亮了相。
娄晓娥选的是一身黑的真丝,丝滑的料子贴着肌肤,压得住她身上那股大家闺秀的端庄,偏偏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妩媚从容。
白若雪穿的是火红的,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晃眼了。明明心里羞得直打鼓,还非要昂着下巴装出一副女霸王的样子。
孟婉晴那件月白色的最含蓄,布料算是最多的,可轻纱朦胧,越是这般半遮半掩,越显出她骨子里的温软可欺。
三个人互相端详了一圈,谁都没先好意思开口。
过了半晌,还是白若雪先憋不住了,她扭了扭细腰,挺了挺胸脯:
“怎么样?”
“我这身瞅着,是不是最有气势?”
娄晓娥瞥了她一眼,豪不客气的说道:
“气势有没有不好说,嘴巴上的气势肯定是顶着天了。”
白若雪羞恼地作势就要去掐她腰上的软肉。
孟婉晴赶紧横在中间打圆场:
“好看,都好看,要是让他瞧见了,眼睛都得黏在咱们身上挪不开。”
白若雪这才满意了点。
三个人正闹着,外头传来林卫东的脚步声,很快,门口响起敲门声。
“哎,大冷天的,怎么还把门给插上了?”
“赶紧让我进去啊,冻坏了你们不心疼啊?”
白若雪赶忙冲她俩猛摆手:
“别开别开!”
孟婉晴心地软,听着外头风紧,有些不落忍:
“他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头发,别真冻着了。”
娄晓娥倒是不慌,端端正正坐在炕边整理薄纱袖口:
“冻不着。”
“他那体格什么样儿,你还不知道?哪有那么娇贵。”
门外的林卫东见里头没动静,又重重拍了两下门板。
“娄晓娥,白若雪,孟婉晴!你们仨大晚上的在里头瞎倒腾什么呢?”
“麻溜地开门!”
娄晓娥扬声说道:
“你先回客房,待二十分钟后再过来。”
门外林卫东一愣。
“还二十分钟?”
“你们在干什么啊,大晚上的,躺下熄灯不就完了?”
白若雪听见这话,战斗力立马飙升。
“女人家的事儿,你少管!”
“让你等你就老实等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林卫东站在门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全干,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三个丫头又憋着坏呢。
只是没想到,自己洗个澡的功夫,还能吃个闭门羹。
林卫东隔着门说道:
“白若雪,你别忘了,刚才是谁说谁躲谁小狗。”
“你这门闩挂得,可是够麻利的啊。”
白若雪扯着嗓子回道:
“谁躲了?咱们这是在准备!准备懂不懂?”
林卫东应道:
“大被一盖的事儿,还有什么可准备的?”
白若雪顺嘴就要秃噜,幸好娄晓娥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
娄晓娥接过话茬,声音透着股慵懒:
“准备考你。”
林卫东靠在门框边,嘴里啧了一声。
“行啊。”
“我倒要听听,你们准备怎么考我。”
娄晓娥说道:
“先去客房等着,二十分钟后再来。”
“早来一分钟不算,敲门敲急了也不算。”
林卫东抬手拍了拍门:
“你们这规矩还挺多。”
“成,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不过你们最好真有点新鲜玩意儿。”
“要是就让我等半天,最后还是那点老套把戏,我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屋里安静了片刻,白若雪小声啐了一口:
“这人真不要脸。”
娄晓娥却笑了,眸光流转:
“他这是摸不清里头的底,嘴上找补给自己壮胆呢。”
孟婉晴有些担心:
“晓娥,等会儿会不会闹太过?”
娄晓娥捏了捏她的软手:
“不会。”
“咱们又不是要为难他,就是让他知道,不能总由着他逗咱们。”
白若雪疯狂点头:
“对极了。”
“都是他拿话拿捏咱们,今晚也该轮到咱们拿捏他。”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白若雪立马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炕边。
“哎呀妈呀,刚才差点让那大色鬼把我说慌了。”
娄晓娥瞅她:
“你慌什么?”
白若雪嘴硬到底:
“谁慌了?”
“我就是怕他不管不顾,不按规矩来。”
孟婉晴柔声替林卫东说话:
“他其实挺守规矩的。”
白若雪横她一眼:
“那也得分什么地方!”
“他在外头讲规矩,进了这屋,你看他还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