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八重樱是背对着她们,所以是那个女孩率先注意到进来的人们。
当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女孩就这么注视着八重凛,对着她微微一笑。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很高兴见到你长大后的样子。我是代表「八重」圣痕的意识,因为一些原因,只能借用你小时候的样子,还请见谅。”
女孩想要从垫子上站起来,但哪怕她的身体因为用力而不断颤抖,可她还是没有成功,反而弄得她满头大汗。
“能量凝聚的不太稳定?不对,掌控这空间的是她,你只是,在空间长时间无主的情况下,不知道什么原因诞生的意识。”圣痕意志看出了女孩的来历。
这个空间真正的主人其实是八重樱,但因为她长时间没回来,只是将它当做行李箱,所以这个空间因为未知的奇遇,诞生了这么一个虚弱的意识。
“这么说也没错,但真要追根溯源的话,我的诞生时间其实还挺早的,但我并不能像你们一样,独立存在,并能自行思考。”
“那时候啊,我都是身处于凛的执念上。在你们战胜地藏御魂后的一段时间,她的执念也随之成佛(极东那边的说法),我原本应该在事后完全融入樱体内,但,她后来就没回来过了。”
“等啊等啊,我就这么借着空间中稀薄的崩坏能,神奇的有了自我意识。”
说到这,女孩揶揄地看着因为不好意思而低下脑袋的八重樱。
要不是圣痕计划的开启,将她送到自己面前,自己怕是死了都不会被她知道。
好在八重樱没有动用圣痕的力量,让自己避免了像登上陆地的鱼一样,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崩坏能已经够稀薄的空间中。
“对了,听樱说,你是准备留在这个世界吧?”因为之前的交谈,她知道八重凛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露出了完全不符合这张脸的慈祥笑容。
“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就连将你的信息录入这片空间也做不到。所以,就给你点口头上的祝福吧。”
“我和这个世界的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虽然只是执念,但我多多少少能理解她的想法。总之,你只要带入下这边的情况,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毕竟,无论是现文明,还是前文明,你们这对姐妹,都是希望对方能过上好生活就行了。”
她这也不只是说给八重凛听的。
无论是凛还是樱啊,心中想的从来就不是对方并不能和自己的相比,而是自己根本配不上对方那位已经失去的人。
那边的樱她不清楚,但这里的凛,其实并不在意有人代替自己的位置,让姐姐不再孤单一人。
“谢谢。”
现在回想自己当时推门的心情,八重凛只感觉尴尬和羞愧。
与此同时,竹月正在和圣痕意志进行眼神交流。
竹月:这位你怎么看?她真的是诞生的意志?
圣痕意志:确实是自然诞生,这情况也算合理,毕竟这个圣痕跟前文明侵蚀律者有很深的关系。
竹月:bug是吧。嗯,也是,被侵蚀各种薅羊毛的情况下,还没有明显的bug,那就有问题了。那么,有方法治吗?
圣痕意志:我只能是这将八重樱的权限移到她身上,但这样有很大概率会导致八重樱不能离开这里。单论治疗,你和米丝忒琳比我更擅长。
且不说我这带有破坏性的崩坏能有几个扛得住,就她现在虚弱的身体素质,说不定注入一些没有太多契合度的崩坏能,她都会因为排异反应而消散。
通过他了解到大致情况的竹月,短暂思考了会,便走到了女孩的身边。
「八重」的圣痕和前文明的玲或樱有关,且她的诞生还和侵蚀有一定关系,自己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听你们聊了这么久了,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将手搭在对方身上,竹月开始感受构成她的崩坏能,和自己的是否有契合度。
不奢求彻底解决问题,只要让她脱离半死不活的状态就好。
“名字到现在都没取好,要不你们帮我取一个?”她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八重樱、八重凛和竹月。
不论是前文明竹和玲她们的关系,还是现文明竹符和竹月帮八重樱战胜绯狱丸,她对竹月的好感度,从一开始就是拉满的。
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起名任务,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谁该担此重任。
“你有经验,名字的事交给你了。”八重樱想到她们第一次见面,竹月给伴生崩坏兽取名字的场景。
而且论交情,五百年怎么比得过五万年。
“你认真的?我要取就直接取神州那边的名字,这明显不合适吧!”
她怎么看都算是极东的,你让我给她取个神州名字?
“我倒是感觉问题不大,想来她也是这么觉得的。”说着,八重凛看向女孩。
“只要能和八重这个姓搭配,怎样我都无所谓的。”
那我直接八重神子!
开玩笑的,再怎么也不可能为了偷懒,而盗用别人的名字。
那就让我好好想想,她的名字该怎么取。
为了对应崩坏「八重」的特色,名最好就是一个单字。
如果简单点的话,可以从读音下手,选个韵母为in或ing的字就行。
竹月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薪”。
这个名,给这位见证了一种血脉传承一代又一代,甚至还给他们保驾护航过的圣痕意识再合适不过了。
但,竹月总感觉要是给她取这个名,会有点怪怪的。
其它的她不管,反正在她这,“薪炎”算是和琪亚娜绑定的。
那换个思路。
樱,凛,玲。
木字旁,两点水,王字旁。
花朵飘落,寒冰融化,王总孤独。
是我错觉吗,为什么我感觉这和她们的结局很符合?
当第一朵从树上飘落,就是大多数植物最美的时候;寒冰无论在怎么坚硬,在不符合的环境中都会化为水;明明是如同邻家小妹的玲,最后却成为了律者。
那就从这入手吧。
竹月就这么一边尝试将自己的崩坏能传输给女孩,一边思考该给她取个什么字。
就在她都要被竹月喂撑了的时候,竹月终于拿定主意。
“衍,八重衍这个名字,怎么样?”
她有想过单人旁,也想过竖心旁,但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双人旁最合适。
她也不知道衍在极东有啥含义,但既然都不介意,那她就这么取了。
事实证明竹月的取名天赋挺不错,已经不是只能躺在一个地方的女孩,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