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爱人:池云回;」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天,我写下这封信,除了纪念这个特别的日子,还有很多话想说,没想到我居然也有当面说不出口的时候,被队长和小羊知道了肯定会嘲笑我的。
约好了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望月号已经出发你们成功登天,哥应该没有提前偷看吧?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成功,虽然不能一起上去很遗憾,但我会在下面摆好庆功宴等你的。
好了,那接下来就该聊些我们避之不谈的话题了。
我很生气。
不是因为哥直到现在都还想着抛下我这件事,虽然那也很值得生气,但我气的是你不愿意告诉我这一点,是你一直在假装和骗我。
我不会、也没有资格要求你放下任何事、每个人都应当按他所选择的道路走,只要他能承担得起相应的后果。
现在我想问你…
瞒下这件事,是不是你深思熟虑考虑后的结果?
隐瞒和坦诚之间,你已经比较过结果的得失?
但如果我、我们大家有一天终究会知道真相,到了那时,所带来的后果你打算如何承担?
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对我的回答,答案是肯定对吧?
哪怕你把你的未婚夫一个人丢在世界上哭哭啼啼也要去做。
我知道,哥肯定不会是那么无情的人,你会妥善处理好一切,哪怕要把心从我身上挖下来。
这是一场角力,拽着你的是世界和过去的影子,而我现在想代表你的未来,参与这场角逐。
好了,信就写到这里,我不会再多写了,你下来之后也先不要来找我,我也瞒着你要去做件重要的事,作为小小的报复。
可不要小看我的决心。
还有,我想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在12月前赶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啊!
以男朋友的身份我命令你必须和我再见一面,这可是你要挟我的好机会哦,以后你要是想对我做点什么,可以无下限的提要求哦~
……
作光放下笔看了这一版更改第四次的书信,揣摩了一会,发现有几个字写的歪了,不太好看,于是他又撕掉重新誊写了一份。
等最后落稿,他小心翼翼的塞进信封里了。
“啊~给我都等困了,这信你要自己给他,还是让我转交?”
“星星”依靠在门框旁,表情带着几分调侃。
“不再多写几页吗?”
“再写下去,我怕我的阀口关不住了,这样就够了,我们俩的关系也不用说什么漂亮话。”
是吗?
一向比较恪守礼节的“星星”私底下在朋友身边活泼了些,还能流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
“走吧,不是说今天要我陪你去拿东西吗?”
作光:难道不是你小子来了之后一直闷在房间里,找个理由带你出门转转。
“星星”身份还挺尴尬的,亡空身死没办法彻底抵消身上的罪,作为被亡空亲自提拔选定的下一任治安官,“星星”还没能得到官方正式的承认,就是不够正统。
出门之后,外边有不少人好奇他这个半大少年人能不能担得起“最高治安官”的头衔,那些打量或者试探的询问和视线让“星星”有点吃不消。
三业还有黄昏让他过来,未必没有想让他名正言顺的意思,击落“太阳”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如果他表现的足够亮眼,自然能打消那些人在网络上对他的质疑。
“走走走,我带你逛逛,前两天有几个老爷爷给我推荐了几家老店,我们顺便去打包点东西回来,作为你把我从哥身边借走的报酬。”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恋爱脑呢?
“星星”见兄弟那脸傻相,对恋爱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作光开着小车带人朝着证物室去,说是室,那占地可不算小啊,一些危险东西的储放条件相当苛刻。
再加上布置的安保和警戒线,简直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而浮士德的东西虽然没到锁在地下深处那种程度,保密程度也称得上夸张了。
卓荆大法官亲自过来领他们俩进去,顺便提醒了下,进去之后少看、少问、少听。
这种常识两人还是有的。
“星星,你就是六区那位新上任的治安官。”
“是我,也向您问好大法官阁下。”
两人进行了客套的交流。
“倒不必如此郑重,仅从职位来看,你和我差不多。”
可能大法官更高一点,但他们毕竟所属部门不同,“星星”嘴上说好却不敢懈怠。
人家大法官不在意,那其他那么多眼睛总会有人在意。
“关于亡空前治安官的事已经由您结案归档了吧。”
“星星”果然没忍住问出来了,作光在旁边帮兄弟分摊了下视线开口:“法官大人,他作为当事人应该也有知情权吧?”
网上官方发的公告,“星星”不知道翻来覆去看多少遍了,都是些掩盖真相的客套话,这种时候不可能公布治安官的犯罪记录信息。
所以对于官方内部的处置,六区被冷落下来,一直没得到相关的消息。
从黄昏的口风来看,六区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有那份档案,但上面写着什么对你而言重要吗?”
不重要…
作光看着这奇怪的气氛,提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一个小案件,刚好被他路过见义勇为。
就是一个小三和正宫在街头上打的头破血流的,甚至是两个能力者,捣毁了不少周边的建筑。
这种案件一般怎么判啊?
卓荆见对方好奇,就稍微科普了一下婚姻法的知识,那两人大概率会按照街头斗殴来判,罚款加拘留,夫妻和法定结婚对象相关的条款上都没有针对婚外情的定罪。
“履行夫妻关系是义务不是责任,维持贞操也一样,当然,如果能证明对方确实婚内出轨,可以作为离婚理由进行提交,关于财产划分方面也会获得一定的偏向份额。”
“如果你和池云回先生去领证,可以向我们工作人员领取一份婚姻法的小本子,结婚年龄下调到18岁之后,有许多法律也变动过。”
没办法,末日之后人少啊,政府只能大力推行政策鼓励大家结婚生娃。
“说起来我之前还去看过同性婚姻法,”作光一点害臊的表情都没有,认真向这位法律代表询问,要知道平时这种咨询每分钟计费都是天价。
“这条婚姻法在上世纪就已经通过了,可是末日爆发后,据我听说好像有人大力宣传想要废除。”
无非就是捧着那所谓的大义,向自己看不惯的那群人动嘴刀子呗。
“连这种消息都查到了,看来你对结婚这事很认真嘛。”
卓荆呵呵一笑,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那批人的声音也早就被按下去了。
“就算废除了同性婚姻法,该生不出孩子的一样生不出,怪到同性恋头上干什么?那么义愤填膺不如自家多给国家贡献几个人口。”
大法官口气倒是蛮随意的,像是他们的长辈一样。
“你们知道吗?在吊桥效应作用下,两个独立的个体是很容易产生羁绊感情的,那时全世界都处在吊桥效应当中。”
“男性在末日当中有更强的生存自保能力,他们体魄优秀,也由于环境的原因更加倾慕强者。”
“在我们手下的士兵里有不少同生共死相恋的同志,往小了说是把人民当做生育工具,往大了说是在动摇国力根基。”
“池月岚女士小队里,那个猹猹不就挺出名的,那种级别的战力提出抗议,我们政府也得尊重他的意见吧?”
三人聊了一路,没用的小知识又增加了。
他们甚至还知道了猹猹的前男友是个军官,是个颜控的双性恋来着。
现在大概率还在哪个地方好好活着呢,也不知道给国家贡献了几胎了。
“到了。”
他们来到了一间特殊的小房间里,要拿的东西也都提前放到这里来了。
可以在这里自行查阅甚至抄录,但不能把原本带走。
抄录嘛,现在当然有更加先进的设备,可以一键扫描出来,机器就放在旁边,也不会对原本造成什么损坏。
两个大小伙看着那一桌子的书籍道具,好奇的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映入眼前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鬼画符和字母符号。
“宝娟,我的眼睛!”
作光夸张的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想要挤进他大脑里的知识。
这必然不是我生命可承受之重。
“星星”虽然是个学习出众的高材生,但面对这种高深的知识也露出了片刻的迷茫,所谓术业有专攻。
“东西都在这里了,我和这边的两位士兵会负责监督,你们可以自行翻看复印。”
作光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正想招呼兄弟,结果发现兄弟正捧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算了,本来就是我自己来打工的。
……
一本本的复印件落到手上,作光还看到了关于人类稳定药剂的设定集图,这个面向大众的东西被官方转换白话解读过,他都能看出来一些东西。
“都是肉长的脑子,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去的时候又走了一遍安检流程。
把东西放在空间里收好,作光冲大法官离开的方向努了努。
“有没有觉得大法官还挺好说话的?”
“站在那种位置上的都是人精,只要他想,自然能让你觉得如沐春风。”
“兄弟,你以后不会也变成这种人吧?”
作光露出了些许担忧。
“星星”摇了摇头:不过是早晚的事,身为领袖,形形色色各方面都要受到掣肘,他们都是我的学习目标。
也太无趣了。
“走走走,买东西去,你之前连六区都不怎么出门,我得带你好好逛一下。”
…
……
二区的边境线外面,在没有人注意到的雪堆底下,一个透气的孔洞中,闪烁着瞳孔的光泽。
躲在雪底下的人看着不远处又一辆沾染血迹的车,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已经被冻烂,几乎失去了知觉。
世梨因小姐的人,为什么……
他的脑子里闪过嘈杂的念头,那些人身上带着的白花图腾,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等车开走远之后,方彦这才把自己从雪地里挖出来,将军已经粘在他身上了,他没有盲目拿下来,那会撕掉自己一层皮,得找个地方加温。
……
“果然还有人啊。”
“看来我这狗鼻子不算差。”
方彦反应迅速做了扑倒的动作重重的摔在雪地,藏在雪里的小石头挤进了皮肤刚好躲过了一击。
他扭过头看着后面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对方身上没有白花,但有一种他更熟悉的气息。
赏金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