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的精髓不在于人多,而在于统一。
六人需要练习到心意相通,灵力频率一致,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灵力汇聚和释放。
这一点需要通过大量的重复训练来磨合,至少要让六个人在同一步伐、同一呼吸节奏下,能够本能地完成灵力传递。
王风记下了阵法的要点,反复推演了几遍阵法运转的路径,确认无误之后,才算结束。
离开洞府之前,他又在星辰塔前站了一会儿。
塔身的银光映在他脸上,温润而安静。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塔身,像是在安抚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伙伴,当然,星辰塔也是一个宝库。
“慢慢来,不急。”
回到行署时已是傍晚。王风让人把赵铁柱和钱勇叫到了后院。
两人进屋后,王风没有绕弯子,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沓纸,分给两人。纸上画的是六合锁元阵的站位图和灵力流转简图。
“这是六合锁元阵,一套六人合击的战阵。”
王风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翻阅图纸。
“练成之后,六人联手可以爆发出远超个人修为的战力。赵铁柱,钱勇,你们两个队伍从明天开始,每天抽两个时辰专门练这个阵。”
赵铁柱看着图纸上的站位和灵力路线,眉头先是紧皱,然后慢慢舒展开来,最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大人,这阵……能打出筑基期的力道?”
“理论上是这样。”王风点头。
“前提是六个人磨合到心意相通。练得好了,你们六个练气中期的联手,就算遇到筑基初期的魔修,也有一战之力。”
钱勇的反应更沉稳些,他仔细看了半天图纸,又问了几个关于灵力频率匹配的问题,然后才道。
“大人,这阵对灵力控制的要求很高。我们恐怕要多花些时日。”
“慢慢练,不着急。”王风道。
“你们先把基础阵型练熟了,再上强度。训练期间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两人领命而去。
从第二天开始,行署后院的演武场上便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赵铁柱和钱勇的两个队伍分作两拨,各自按照图纸上的站位反复练习。
开始时磕磕绊绊,灵力传递到一半就断了,或者频率对不上导致阵法崩散,一连练了三天才勉强完成第一次完整的灵力回路。
王风每天抽空去看一会儿,不急着纠正,只在关键节点上点拨一两句。
到第五天时,赵铁柱那一组率先完成了稳定的灵力闭合,六个人的灵力在阵中流转如一条细线,最终汇聚到阵眼处的赵铁柱身上。
赵铁柱一声低喝,法剑向前劈出,一道凝实的剑光斩在演武场边立着的试炼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成功了!”
赵铁柱兴奋地喊道,随即回头看向其他五人,咧嘴一笑,“兄弟们,咱们成了!”
那五个修士也兴奋得满脸通红,互相击掌庆贺。他们大多是散修出身,以前单打独斗惯了,从来没想过六个人合力能有这样的威力。
钱勇那边稍晚两天,但也顺利完成了第一次合击。
他的阵眼主攻手选了一名有阵法天赋的年轻散修林平之,此人修为虽然只有练气五层,但灵力控制精准,心思冷静,适合做主攻手。
两支队伍的训练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消息传开之后,吴猛也来看了几次训练。
他站在场边看了半晌,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忍不住找到王风。
“王大人,这套阵法……能不能让我的镖师也参与修练?”
王风看了他一眼。
“镖局的镖师和巡逻队不一样,他们经常要分开出任务,凑不齐六个人怎么办?”
吴猛沉吟片刻。
“那就编两个六人组轮流出去。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大,路上遇到硬茬子的机会也多了,有这套阵法打底,我心里踏实。”
“行。”王风答应得爽快,“你挑十二个人出来,跟赵铁柱和钱勇一起练。”
吴猛大喜,当天就回去挑人。
然而,训练还只是第一步。
吴猛在开始训练之前就找过王风,说的不止是训练的事。
他在镇北废弃矿场一带有人手,在镇西官道沿线也有眼线。
自从镖局开始筹划新路线以来,他手下的探子一直在周边活动,收集了不少情报。
“白石渡那伙流匪,我摸清楚了。”
吴猛将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王风面前,“二三十号人,头目叫周老七,原本是前线溃逃下来的一名校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手底下有几个老兵,剩下的都是些乌合之众。他们盘踞在白石渡北岸的一处废弃渡口,靠劫掠过路商队为生。平时就躲在渡口的旧船坞里,有人来了就出来劫一道,抢完就缩回去。”
“渡口的地形呢?”王风问。
“渡口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旧船坞在半山腰上,只有一条窄路通上去。正面强攻的话,他们居高临下,不好打。”
吴猛指着草图上的几处标记,“但我在侧面找到了一条采药人走的小径,从后山绕上去,可以摸到船坞背后。就是路窄,一次最多过两个人。”
王风看着草图,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们有没有察觉你们在踩点?”
“没有。我的探子都是本地人,走山路跟走平地似的,没人注意到。”
“好。”王风站起身,
“你回去挑十二个镖师,练阵的同时准备行动。等队伍练得差不多了,咱们就把这窝流匪端了。”
吴猛眼中精光一闪。
“什么时候动手?”
“半个月后。”王风说,
“半个月,够你们把六合锁元阵练到能用。到时候我亲自带队,从后山小径摸上去,正面让赵铁柱和钱勇的两队人马佯攻吸引注意力。前后夹击,一锅端。”
吴猛重重地点头,将草图仔细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