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风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凌霄子站在登记处旁边，面无表情地等待执事核对，他身后跟着的几名凌霄剑宗弟子神色各异，但整体情绪还算平稳。
云澜宗那边，云逸风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师弟师妹们似乎积分不太理想，他正在低声斥责什么人。
合欢宗的方向，苏魅儿正与几名女弟子站在一起，手中把玩着一枚传讯符，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广场，与王风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随即自然移开，如同偶然的对视。
轮到天衍宗时，周墨率先上前，递上令牌。
执事核查片刻，报出结果：“天衍宗周墨，个人积分四千二百六十分，材料折合三百一十分，总计四千五百七十分。”
接着是卫烈和冰云仙子，各自报出积分，均在五千以上。
执事登记时微微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这个分数在七宗弟子中已属上游。
最后轮到王风。
他递上令牌，那执事核查积分时手指顿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两眼，才抬头报出。
“天衍宗王风，个人积分五千八百三十分，材料折合四百一十分，总计六千二百四十分。”
这个数字一出，附近几名等着登记的弟子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六千二百四十，在已登记的弟子中目前仅次于凌霄子和云逸风，凌霄子大约七千出头，云逸风六千八左右，第三就是王风。
卫烈在旁边咂咂嘴。
“王师弟，你这趟秘境，是真没少捞。”
“运气好。”王风说。
登记完毕，四人离开登记处，在广场边缘的休息区等待最终排名。
约莫一炷香后，各宗积分全部核算完成，凌霄真人再次登上高台，手中执着一枚玉简，目光扫过下方数千名弟子和观礼者。
“秘境试炼，至此结束。”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各宗积分排名如下。”
他顿了顿，现场鸦雀无声。
“第五名，万兽山庄，总积分一万四千三百分。”
万兽山庄方向传来一片叹息，但反应不大——他们本就不以秘境探索见长。
“第四名，合欢宗，总积分一万六千八百分。”
苏魅儿那边传来几声懊恼的轻叹，但苏魅儿本人神色平静，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排名不上不下，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好。
“第三名，丹鼎阁，总积分一万八千二百分。”
丹尘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呵呵地朝四周拱了拱手，倒也坦然。
“第二名。”
凌霄真人刻意停顿了一息，让现场的气氛绷到极致。
“天衍宗，总积分两万零九百分。”
天衍宗方向骤然爆发出欢呼！
金匮长老捋着胡子，笑而不语，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周墨猛地握了一下拳，卫烈咧嘴大笑，冰云仙子虽然面色不改，但眉梢微微上扬了一瞬。
王风站在人群中，感受到周围同门投来的欣喜目光，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两万零九百分，仅次于凌霄剑宗，这说明团队中每个人的积分都不低，综合实力得到了充分展现。
“第一名，凌霄剑宗，总积分两万三千八百分。”
凌霄剑宗方向响起一片矜持的掌声。
凌霄子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身后的师弟们却抑制不住激动，纷纷露出笑容，主场作战，拿下第一，实至名归。
云澜宗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云逸风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五指紧握又松开。
上一届他们是第一，这一届掉到了第三？
不对，他们连前三都没进！
凌霄真人的声音还没落下，他已经转身走向带队长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王风目光扫过云澜宗方向，心中了然。
上一届天衍宗输给云澜宗，只拿了第三。
这一届天衍宗奋起直追，拿到第二，而云澜宗却连前三都没进。
这意味着天衍宗这一届的年轻弟子实力整体压过了云澜宗一头。
云逸风此刻的心情，大概比直接输给对手还要难受。
“王师弟。”周墨凑过来，压低声音，“云澜宗那边不好看呢。”
“让他们不好看去吧。”
王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上一届他们说我们青黄不接，这一届我们用结果说话。”
周墨笑了：“说得好。”
颁奖环节很快进行。
凌霄真人宣布了个人积分前三名，凌霄子第一，云逸风第二，王风第三。
王风走上高台时，感受到台下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其中几道来自凌霄剑宗的方向，格外锐利。
凌霄子站在他身旁，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王道友在秘境中收获不小。”
“运气好。”王风还是那句。
凌霄子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但王风无法判断他到底在想什么。
作为凌霄剑宗的天才，他一定知道星辰塔消失的事，也一定在追查，但他没有在公开场合质疑任何人，让王风有些拿不准他的立场。
颁奖结束后，各宗弟子陆续散去，准备各自返回宗门。
金匮长老将天衍宗众人召集在一起，先是一番嘉勉，然后宣布了后续的安排。
“五日后启程回天衍宗。这几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要惹事。”
弟子们各自散去。
王风正要离开，一转身，看到苏魅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她换了一身浅紫色的常服，脸上的薄纱换成了半透明的轻绸，只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白皙的额头和一双含笑的眼睛。
“恭喜王道友，个人积分第三。”她说。
“同喜，合欢宗第四，也不差。”
苏魅儿轻轻摇头。
“第四算什么好成绩。不过……能和王道友在秘境中合作一次，也算不虚此行。”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玉瓶，递到王风手中。
“这是玄鹤羽冠研磨后剩下的粉末，妾身留着也用不完，分你一半。就当是……感谢那日你愿意等妾身一起动手。”
王风接过玉瓶，入手微温，里面是淡金色的细粉，散发着极淡的灵光。
他没有推辞，收了起来：“多谢。”
苏魅儿看着他收好玉瓶，微微点了点头。
苏魅儿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合欢宗的队伍。
她的步伐轻快，紫色裙摆在晚风中小幅摆动，如同一朵即将合拢的暮色花。
王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向天衍宗的住处走去。
夜风微凉，广场上的人流已经渐渐稀疏，远处凌霄殿的灯火次第亮起，在天阙城的暮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河。
虽然没有单独放置星辰塔来吸收星辰之力，但是王风并没有觉得可惜。
稳住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