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钟剧烈震颤，钟灵的声音在林昊脑海中响起。
但已经来不及了。
幽冥真君的第二掌已经拍下。
这一掌，比刚才那一掌更强。
黑色的巨掌遮天蔽日，掌心中有无尽冤魂在嘶吼、挣扎、哀嚎。
那些冤魂都是被他屠戮的生灵，死后也被他炼成法宝的一部分。
林昊咬牙，拼尽最后的力量催动混沌钟。
“铛——！”
钟声响起，灰色光芒再次与黑色巨掌碰撞。
“轰——！”
巨响震天，整个混沌山脉都在颤抖。
林昊被一掌拍入地底，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他躺在坑底，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几乎察觉不到。
“昊哥！”四女惊呼。
她们拼尽全力挣脱真君的力量压制，想要冲过去救他。
但真君只是随手一挥，四女就被震退百丈，口喷鲜血。
“蝼蚁。”真君淡淡道，“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他看着坑底的林昊，眼中闪过失望。
“混沌天帝的传人，就这点本事？”他摇头，“本君很失望。”
他抬手，准备最后一击。
四女挣扎着站起来，挡在林昊身前。
“要杀他，先杀我们。”苏月凝冷冷道。
真君看着她，笑了。
“好，本君成全你们。”
他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四女拍成飞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坑底射出，挡在四女面前。
林昊！
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昊哥！”四女惊呼。
林昊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真君。
“你的对手是我。”他道。
真君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嘴硬？”
林昊笑了。
“站不稳，也能杀你。”
他抬手，混沌钟再次飞出。
这一次，他没有防御，而是进攻。
“混沌钟九击——归混沌！”
他燃烧本源，将全部力量注入这一击。
混沌钟化作一道灰色光芒，直取真君。
这一击，是他拼死的一击。
真君脸色微变，不敢大意，全力一掌拍出。
“轰——！”
巨响震天，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林昊砸入地底更深的地方，再也爬不起来。
真君也被震退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裂痕。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能伤到本君，你值得骄傲了。”
他抬手，准备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混沌钟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钟内传出。
“年轻人，你做得够多了。接下来，交给老夫。”
钟灵的身影从混沌钟内浮现。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昊，眼中满是欣慰。
“年轻人，你做得很好。”他道，“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好。”
林昊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声。
钟灵笑了。
“别说话。听老夫说。”
他转身，看向幽冥真君。
真君看着他，眉头微皱。
“器灵？”他道，“区区一个器灵，也敢拦本君？”
钟灵没有理他，只是抬手。
混沌钟剧烈震颤，一道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气息从钟内涌出。
那气息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钟内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灰袍，面容威严。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虚空都凝固了。
他散发的气息，比幽冥真君强了不知多少倍。
混沌天帝！
真君脸色大变。
“混沌天帝？！你……你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天帝残念看着他，眼中没有波澜。
“幽冥，一万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真君咬牙，全力一掌拍出。
天帝残念抬手，轻轻一挡。
“轰——！”
巨响震天，真君被震退百丈。
天帝残念的身影，也淡了几分。
“你只是一缕残念！”真君狞笑，“撑不了多久！”
他再次出手。
天帝残念没有再攻击，只是挡在林昊和四女身前。
一掌，两掌，三掌……
每一掌落下，他的身影就淡一分。
三息后，他的身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
“年轻人。”他回头，看了林昊一眼，“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真君站在虚空中，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那道裂痕更深了。
“该死。”他咬牙。
他看向林昊，发现林昊和四女已经不见了。
“逃了？”他冷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他抬手，无尽的幽冥之气涌出，将整个混沌山脉笼罩。
“万鬼噬仙阵。”他道，“本君看你能躲多久。”
混沌秘境中，林昊躺在四女怀里，气息微弱。
钟灵的身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淡得几乎看不见。
“年轻人……”它虚弱道，“老夫……要沉睡了……”
林昊挣扎着想要说话。
钟灵笑了。
“别说话……听老夫说……老夫沉睡后……混沌钟会失去大部分威能……但保命足够了……”
它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一道声音落下，钟灵彻底消散。
混沌钟失去光芒，变成一口普通的古钟。
林昊看着它，泪流满面。
“前辈……”
四女抱着他，同样泪流满面。
但他们没有时间悲伤。
外面，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他们。
混沌秘境中，林昊躺了整整七天。
七天后，他终于能够坐起来了。
四女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昊哥。”苏月凝轻声道，“你醒了？”
林昊点头，看向她。
“外面怎么样了？”
楚嫣然道：“真君布下了万鬼噬仙阵，把整个混沌山脉都封锁了。我们出不去。”
林昊沉默。
仙帝五品布下的阵法，以他现在的实力，确实破不开。
“还有多少人在秘境里？”他问。
蓝彩蝶道：“核心弟子都带进来了，一共三千人。十大仙王还剩七尊，都在。”
林昊点头。
“传令下去，所有人安心修炼。这一战，我们输了，但没输彻底。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命令传达下去，秘境中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林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真君不会放过他们。
等他把仙域其他地方收拾干净，迟早会来收拾他们。
他必须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我要闭关。”他道。
四女点头。
“我们给你护法。”
林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开始疗伤。
真君那一掌，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的经脉断了七成，骨骼碎了五成，圣血流失了三成。
这样的伤势，换做别人早就死了。
但他还活着。
因为他是混沌圣体。
他开始修炼。
仙帝一品，是突破后的境界。
但他只是刚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固。
现在正好借着这段时间，把境界稳固下来。
一年，两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