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法则海。
这是一片由万道法则交织而成的海洋。
金木水火土、阴阳、生死、时空……无数种法则在这里化作实质,形成一片绚烂的海洋。
“这就是法则海。”钟灵道,“非大毅力者入之即迷失。”
林昊点头,深吸一口气,踏入海中。
进入海中的瞬间,无数法则之力涌来。
有的想要将他同化,有的想要将他排斥,有的想要将他拉入幻境。
但他不为所动。
混沌之道,包容万道。
他放开身心,任由那些法则之力涌入体内。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阴之诡秘、阳之刚猛、生之蓬勃、死之寂灭、时之流逝、空之无垠……
无数法则在他体内碰撞、融合、演化。
他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那不是突破,而是升华。
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眼中,一道灰色的光芒闪过。
混沌仙诀第八重——万道归宗,雏形已成。
他转身,看向四女。
她们也在法则海中各有领悟。
苏月凝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光芒,那是时间法则与冰之法则融合的象征。
楚嫣然眉心的轮回印记更加深邃,那是轮回法则与生死法则融合的象征。
蓝彩蝶周身弥漫着诡异的药香,那是生死法则与万毒法则融合的象征。
柳如烟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虚空,那是暗影法则与空间法则融合的象征。
四女同时睁开眼睛,看向林昊。
五人对视,都笑了。
“走吧。”林昊道,“去第五层。”
第五层入口,法则海的尽头。
两道黑色的身影并肩而立,周身环绕着恐怖的幽冥之气。
他们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已经超出了仙王巅峰的范畴。
半步仙帝!
“林昊。”二使开口,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我们等你很久了。”
三使站在他身边,狞笑道:“没想到吧?我们燃烧了本源,现在已经是半步仙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昊看着他们,脸色凝重。
半步仙帝,那是已经触摸到仙帝门槛的存在。
虽然只是半步,但比仙王巅峰强了十倍不止。
两人联手,他几乎没有胜算。
但他没有退。
身后,是四女。
“结阵!”他低喝一声。
五人瞬间站成五行方位,五行混沌阵展开。
灰色光芒笼罩五人,与二使的幽冥之气碰撞。
“阵法?”二使冷笑,“雕虫小技。”
他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半步仙帝的全部力量。掌未至,掌风已经让五行混沌阵剧烈震颤。
林昊咬牙,混沌钟飞出。
“铛——!”
钟声响起,灰色光芒与黑色巨掌碰撞。
“轰——!”
巨响震天,整个第五层都在颤抖。
林昊被震退三步,口喷鲜血。二使也倒退了一步,脸色微变。
“好,好,好!”他狞笑,“能接本座一掌,你不错。但这一掌,你接不住第二下。”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和三使同时出手。
两尊半步仙帝联手,威力恐怖至极。
林昊拼死抵挡,四女全力辅助。
但差距太大了。
十回合后,林昊身上添了七道伤口。
三十回合后,四女全部受伤。
五十回合后,五行混沌阵出现裂痕。
“昊哥!”楚嫣然急道,“这样下去不行!”
林昊当然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二使和三使太强了。
“拼了!”他咬牙,准备燃烧圣血。
就在这时,苏月凝突然开口。
“昊哥,让我来。”
林昊一愣。
“月凝,你……”
苏月凝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昊哥,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
林昊脸色大变。
“不行!”
但苏月凝已经出手了。
她燃烧九阴本源,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
“时间冰封——永恒!”
光芒炸裂,二使和三使的身形瞬间被冻住。
但那不是普通的冰封,而是时间法则的终极奥义——冻结时间。
被冻住的两人,会陷入永恒的时间停滞中,永远无法挣脱。
但代价是,施术者也会随之永冻。
“月凝——!”林昊目眦欲裂。
苏月凝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眷恋,有不舍,也有决然。
“昊哥,活下去。”
她的身形开始消散。
苏月凝的身形消散的瞬间,林昊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不——!”
他冲过去,想要抓住她,但只抓到了一团冰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她的最后一缕气息。
“月凝!月凝!”他嘶声大喊。
没有人回应。
二使和三使被冻在时间冰封中,一动不动。
但林昊知道,那冰封撑不了多久。
最多一炷香,他们就会挣脱。
“昊哥!”楚嫣然冲过来,“快走!他们快醒了!”
林昊摇头。
“我不走。”
楚嫣然愣住了。
“昊哥,你……”
林昊看着她,眼中满是悲愤。
“她是为了我们才死的。我怎么能走?”
楚嫣然沉默。
蓝彩蝶和柳如烟也来到他身边。
“昊哥。”蓝彩蝶轻声道,“月凝用命换来的时间,我们不能浪费。”
林昊看着她们,看着被冻住的二使和三使,看着手中那团冰蓝色的光芒。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走。”
五人中,只剩四人。
他们转身,向第五层深处冲去。
身后,时间冰封开始出现裂痕。
一炷香后,二使和三使挣脱冰封。
“该死!”二使怒吼,“让她们跑了!”
三使脸色阴沉。
“追!她们跑不远!”
两人向第五层深处追去。
第五层,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光团。那些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空间。
“这是……”林昊愣住了。
钟灵的声音响起。
“第五层,生命之海。那些光团,是生命之源凝聚而成的光球。每一个光球,都蕴含着足以让凡人长生不老的生机。”
林昊心中一动。
生命之海……
他记得,救治月凝需要生命之泉。而生命之泉,就在第五层。
“找!”他道,“找到生命之泉!”
四人分散开来,在生命之海中搜寻。
但二使和三使追得太快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追了上来。
“林昊!”二使狞笑,“你跑不掉的!”
林昊看着他,眼中满是杀意。
“你们杀了月凝。”
二使笑了。
“她自找的。谁让她挡本座的路?”
林昊没有再说话。
他取出混沌钟,开始燃烧圣血。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仙王三品、仙王四品、仙王五品……
“昊哥!”楚嫣然惊呼。
但林昊没有停。
他要为月凝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