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圣坛的广场上，黑煞的身体刚刚消散，空气还在微微震颤。
那是混沌钟留下的余威。
林昊收起混沌钟，转身看向大殿。
其他议员，加上凌天，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有敬畏，有崇拜，也有恐惧。
“界主……”凌天走上前，声音有些发颤，“您真的回来了。”
林昊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周雄和海无量已经被控制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其他议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这两个人，交给议会处置。”林昊道，“按律法办。”
凌天应道：“是！”
林昊又看向其他议员。
“我知道，你们中还有人心里有鬼。”他缓缓道，“今天我只杀首恶，不问从犯。但从今天起，谁再敢勾结外敌——”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黑煞就是下场。”
众议员齐齐打了个寒颤，纷纷表态效忠。
林昊不再多说，带着四女离开天枢圣坛。
身后，凌天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
“界主……还是那个界主。”
归墟海眼，位于玄天界极西之地的无尽深渊中。
这里曾是林昊与天机府主决战的地方，也是混沌道尊坐化之地。
当年他在这里炼化混沌源核，一举突破化神，成就界主之位。
三十年后，他再次来到这里。
深渊依旧，深不见底。
黑色的海水在下方翻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海面上空，空间扭曲，不时有空间裂缝闪现。
“最后一块碎片，就在这里。”林昊道。
苏月凝看着下方的深渊，皱眉道：“这地方让我很不舒服。有一股很古老的气息，像是……沉睡的巨兽。”
“是混沌道尊的遗念。”林昊道，“他虽然已经消散，但这里毕竟是他坐化之地，残留着他的道韵。”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四女紧随其后。
下坠的过程很漫长。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空间裂缝带来一丝光亮。
林昊展开混沌领域，护住五人，稳步下降。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突然出现一点亮光。
那是一座祭坛，悬浮在深渊最深处。
祭坛不大，方圆只有十丈，通体由灰色的石头砌成。
祭坛中央，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灰色光芒。
第八块混沌钟碎片！
林昊眼睛一亮，加快速度。
落在祭坛上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那是混沌道尊留下的禁制，阻止任何人靠近碎片。
“果然没那么简单。”林昊喃喃道。
他抬手，按在禁制上。
混沌之力涌入禁制，与其中的道韵产生共鸣。
那道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缓缓减弱。
“前辈。”林昊轻声道，“弟子林昊，继承混沌之道，今日来取这块碎片。请您成全。”
禁制震颤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
林昊走上前，伸手握住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一股亲切的暖流涌入体内。
他取出混沌钟，将第八块碎片融入其中。
混沌钟剧烈震颤，钟身表面的道纹疯狂流转。
一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无尽深渊，直入云霄。
“铛——！”
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天地。
整个玄天界都在颤抖。
无数修士抬头望天，看到那道灰色光柱，感受到那股镇压万道的威压，纷纷跪倒在地。
“那是什么？”
“混沌钟！是混沌钟！”
“界主大人回来了！”
欢呼声响彻大陆。
深渊底部，林昊握着混沌钟，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第八块碎片融合，混沌钟已经修复了近九成。
只差最后一块——幽冥殿总坛的那块。
“还差一块。”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昊，你果然在这里。”
林昊转身，看到一个黑袍老者从虚空中走出。
那老者面容阴鸷，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幽冥鬼气，气息深不可测。
虽然被压制到化神巅峰，但那股金仙的底蕴，依然让人心悸。
“黑煞？”林昊皱眉，“你不是已经……”
“死了？”老者冷笑，“本座是黑煞的师兄，白煞。你杀了我师弟，今天，本座要你偿命。”
他一挥手，数十道黑影从虚空中冲出。
那是三十七名幽冥殿修士，个个都是化神巅峰。
他们早就潜伏在归墟海眼周围，就等林昊自投罗网。
林昊目光扫过这些人，笑了。
“三十七个化神巅峰，加上一个金仙压制下来的白煞。”他道，“幽冥殿还真是看得起我。”
白煞冷冷道：“林昊，你杀我幽冥殿三位仙王分身，又杀我师弟黑煞。今日，本座要用你的人头，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林昊没有理他，只是看向四女。
“准备好了吗？”
四女同时点头。
“那就——杀！”
林昊率先出手。
混沌钟飞出，一声钟鸣震退三名幽冥殿修士。
他身化流光，直取白煞。
白煞冷笑，抬手一掌。
幽冥鬼爪！
巨大的黑色鬼爪从虚空中探出，抓向林昊。
这一掌的威力，比黑煞强了不止一筹。
林昊不闪不避，混沌钟撞向鬼爪。
“轰——！”
鬼爪崩碎，混沌钟也被震退。
林昊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强。”他心中凛然。
白煞虽然被压制到化神巅峰，但他的战斗经验和法则感悟远超黑煞。
同样是化神巅峰，他的实力至少是黑煞的两倍。
“就这点本事？”白煞冷笑，“那就去死吧！”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是全力一击。
幽冥鬼域！
黑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展开，将整个祭坛笼罩。
领域内，无数冤魂哀嚎，阴风阵阵，连空间都在扭曲。
林昊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行动变得迟缓。
但他没有慌。
他闭上眼睛，沟通玄天界的位面之力。
三十年前，他是玄天界主，与这片天地有着本命相连的感应。
三十年后，虽然去了仙域，但那份感应还在。
天地之力，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化神巅峰、半步金仙、金仙一品、金仙二品……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灰色的光芒。
“白煞。”他淡淡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白煞脸色大变。
“你……你能调动位面之力？！”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指。
“镇。”
一字落下，混沌钟飞出，悬浮在幽冥鬼域上空。
“铛——！”
钟声响起，幽冥鬼域剧烈震颤。
“铛——！”
第二声，幽冥鬼域出现裂痕。
“铛——！”
第三声，幽冥鬼域彻底崩碎。
白煞口喷鲜血，倒退十步。
“不可能！”他嘶声道，“你怎么可能调动位面之力？！你是金仙，下界应该排斥你才对！”
林昊看着他，眼中没有波澜。
“因为我是玄天界主。”他道，“这片天地，认我为主。”
他再次抬手。
混沌钟飞到白煞头顶，缓缓落下。
白煞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周围的天地之力将他牢牢禁锢，如同困在笼中的鸟。
“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混沌钟落下。
“铛——！”
最后一声钟鸣。
白煞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头顶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
他最后的表情，是不甘和恐惧。
“林昊……你等着……殿主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消散，白煞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