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站在祭坛前,仔细查看。
祭坛比他想象的要残破。
表面的符文有一半已经磨损,祭坛中央的阵眼也出现了裂痕。
但幸好,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勉强能用。
“能激活吗?”天罡真君问。
林昊点头:“能。但需要两样东西——位面坐标,和混沌圣血。”
“位面坐标我们有。”天罡真君取出一枚玉简,“玄天界的坐标,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混沌圣血……”
他看向林昊。
林昊笑了。
“我就是混沌圣体。”
他划破手腕,灰色的血液滴入祭坛。
血液落在符文上的瞬间,那些模糊的符文突然亮起。
一道微弱的灰色光芒从祭坛中央升起,缓缓扩散。
林昊继续滴血。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血液落入祭坛,光芒就强盛一分。
那些磨损的符文也开始恢复,仿佛被重新激活。
但林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混沌圣血是他的本源,每一滴都蕴含着他大量的精气。
这样滴下去,就算他是金仙,也撑不了多久。
“够了!”天罡真君急道,“再滴下去你会死的!”
林昊摇头:“还不够。”
他咬牙,再次划破手腕。
血液如泉涌出。
祭坛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终于,一道灰色的光柱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中,一道光门缓缓浮现。
“通道开了!”有人欢呼。
林昊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如纸。他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天罡真君连忙扶住他。
“林兄弟,你……”
林昊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着光门,深吸一口气。
“天罡盟主,我进去之后,通道能维持多久?”
“最多三个月。”天罡真君道,“三个月后,通道会自动关闭。你必须在那之前回来。”
林昊点头。
他转身,看向天罡真君,看向那些飞升者联盟的修士。
“诸位,若我回不来,请转告混沌仙宫的四位长老——就说我林昊,没有辜负她们的期望。”
天罡真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林昊笑了笑,转身走向光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林昊回头,看到四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是四女!
苏月凝、楚嫣然、蓝彩蝶、柳如烟,四人浑身浴血,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昊哥!”楚嫣然冲到他面前,“你想一个人走?做梦!”
林昊愣住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苏月凝看着他,眼眶微红。
“你走了之后,我们就跟来了。路上遇到不少凶险,还好赶上了。”
蓝彩蝶道:“昊哥,你别想甩开我们。”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用行动表明态度。
林昊看着她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们知道吗,这一去,很可能回不来。”
“知道。”四女同时道。
“那你们还来?”
楚嫣然笑了。
“生一起,死一起。这话我们说过很多次了,你还没听够?”
林昊沉默。
良久,他笑了。
“好。那就一起。”
他握住四女的手,五人并肩走向光门。
天罡真君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林兄弟!”他喊道,“保重!”
林昊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五人踏入光门。
光门吞没他们的身影,缓缓闭合。
天罡真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盟主,他们……”一名修士欲言又止。
天罡真君摇头。
“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
他顿了顿,喃喃道。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通道中,林昊五人紧紧握着手。
周围是无尽的空间乱流,时不时有空间裂缝从身边掠过。
那些裂缝散发着恐怖的吸力,一旦被吸入,就会永远迷失在虚空中。
林昊撑开混沌领域,护住五人。
但即便如此,通道中的压力还是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昊哥,还有多久?”楚嫣然问。
林昊摇头:“不知道。通道中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年。”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正在被压制。
从金仙三品,一路下跌——金仙二品、金仙一品、天仙九品、天仙八品……
这是下界法则在起作用。
下界无法承受金仙之力,任何金仙进入,都会被压制到化神巅峰以下。
四女也感觉到了同样的变化。
“我的修为在跌。”苏月凝道。
“我也是。”蓝彩蝶皱眉。
林昊道:“正常。等到了下界,我们最多只有化神巅峰的修为。但幽冥殿那些人也是一样,他们也被压制了。”
楚嫣然咬牙:“那就看谁更狠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亮光。
“出口!”林昊眼睛一亮。
五人加快速度,冲向那道亮光。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天旋地转。
等林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土地上。
天空是蓝色的,飘着几朵白云。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近处是一片废墟。
青云宗旧址。
林昊愣住了。
三十年了。
他离开这里,整整三十年了。
“昊哥……”苏月凝轻声道。
林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走。”他说,“先去天枢山。”
五人化作流光,向天枢山方向飞去。
身后,废墟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