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老祖分身化作光点消散的那一刻,混沌海也再次恢复了平静。
林昊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胸口塌陷,肋骨断了七根,体内的混沌之力几乎干涸。
但他还活着,四女也都还活着。
“昊哥!”楚嫣然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苏月凝双手结印,九阴玄气化作柔和的寒流,替他止血疗伤。
蓝彩蝶从怀中取出三枚丹药,塞进他嘴里。
柳如烟守在周围,警惕地盯着混沌海深处,防止再有敌人出现。
林昊吞下丹药,闭上眼睛,静静调息。
三枚丹药入腹,化作三股热流,在他体内游走。
那是蓝彩蝶用《药神仙典》中的秘法炼制的疗伤圣药,虽然比不上九转还魂草,但也足以让重伤的天仙在短时间内稳住伤势。
半个时辰后,林昊睁开眼睛。
“走。”他站起身,“去混沌海核心。”
四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
但她们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混沌海无边无际,灰蒙蒙一片。
但林昊能感觉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是混沌之道的共鸣,是仙宫遗物的召唤。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
途中遭遇了七次混沌兽的袭击。
那是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凶兽,没有意识,只有杀戮本能。
但在这混沌海中,它们是无敌的存在。
林昊五人几次险象环生,靠着五行混沌阵和默契的配合,才勉强杀出重围。
第七次遇袭后,林昊终于看到了混沌海核心。
那是一颗巨大的灰色光球,直径足有千丈,悬浮在混沌海中央。
光球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混沌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座残破的宫殿。
“混沌仙宫传承殿投影。”林昊喃喃道。
他走上前,伸手触摸光球。
指尖触及的瞬间,光球表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缓缓扩大,化作一扇门户。
五人踏入其中。
宫殿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只有百丈方圆。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尊虚幻的身影静静盘坐在中央。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眉宇间透着无尽的疲惫和悲愤。
他身着灰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混沌之光,虽然只是残魂,却散发着让天地颤栗的威压。
“终于……等到你了。”老者睁开眼睛,看向林昊。
他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眼中闪过欣慰,也闪过复杂。
“混沌圣体,九枚混沌道种,三块混沌钟碎片……”他喃喃道,“你比老夫想象的要好。”
林昊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林昊,见过前辈。”
老者点头:“老夫乃混沌仙宫传法长老玄真子。三万年前,仙宫覆灭,老夫拼死护送部分传承逃往下界。这尊投影,是老夫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执念。”
林昊心中一震。
玄真子长老!
就是那个将混沌钟碎片带到玄天界的人!
“前辈……”他声音有些哽咽。
玄真子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老夫时间不多,你听我说。”他沉声道,“造化仙府,本就是混沌仙宫的试炼之地。当年仙宫弟子,都要在此接受九层考验,才能获得仙宫核心传承。”
他顿了顿,继续道:“仙府第九层,藏着混沌仙宫最后的秘密——第四块混沌钟碎片,以及……混沌仙宫传承令。”
“传承令?”林昊一愣。
玄真子抬手,一枚灰色的令牌从他掌心浮现,缓缓飘向林昊。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灰色,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混”字,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令牌入手冰凉,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持此令者,可召集散落仙域的仙宫旧部。”玄真子道,“仙宫虽灭,但旧部仍在。三万年来,他们隐姓埋名,等待传人出现。你持令召唤,他们必来相投。”
林昊握紧令牌,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
玄真子点头,虚幻的身影开始淡去。
“还有一件事。”他说,“第五块碎片,在九天陨星带。那里是上古战场,漂浮着无数星辰碎片,被星兽族占据。星兽王为金仙二品,统领百万星兽,不可硬拼,需智取。”
他抬手,一道流光没入林昊眉心。
那是关于星兽族的记载——习性、弱点、语言、甚至星兽王的喜好和软肋。
“星兽王有一幼子,星核碎裂,命不久矣。”玄真子道,“若能治好幼崽,星兽王必感恩戴德。你身边的那个女娃,得《药神仙典》,又精通生死毒道,或许有办法。”
蓝彩蝶一怔,随即点头。
玄真子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道声音在殿中回荡。
“年轻人,混沌仙宫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保重……”
声音消散,传承殿投影也开始崩塌。
林昊五人退出大殿,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那座存在了三万年的投影,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虚无。
林昊低头,看着手中的传承令。
令牌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的呼唤。
“走吧。”他收起令牌,“去第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