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仙泉的乳白色光芒渐渐暗淡。
楚嫣然站在泉边，低头看着自己全新的身体。
这具身体比之前更加完美，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眉心处一道金色的轮回印记若隐若现。
“轮回皇体……”她喃喃道。
不是之前的皇道仙体，而是全新的体质——轮回皇体。
融合了皇道龙气的霸道与轮回之力的玄妙，两者完美结合，诞生了这具足以载入史册的至强体质。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天仙一品。
不是刚刚突破的那种虚浮，而是根基扎实、底蕴深厚的一品。
百世轮回的经历，让她的道心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定；混沌之血的洗礼，让她的根基比任何人都更加稳固。
她睁开眼睛，看向躺在泉边的林昊。
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毫无血色，眉心那道混沌印记黯淡无光。
为了救她，他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此刻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一般。
“傻子。”楚嫣然轻声说，眼眶微红。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林昊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楚嫣然，笑了。
“醒了？”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楚嫣然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林昊抬手，想替她擦泪，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
楚嫣然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没事了。”她说，“你睡一会儿，我来守着你。”
林昊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
十年轮回，百世磨砺，又燃烧大量混沌之血……他的身体和神魂都已经到了极限。
这一睡，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来，楚嫣然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苏月凝、蓝彩蝶、柳如烟轮流出去打探消息、寻找资源，但楚嫣然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昊半步。
这一日，林昊终于醒来。
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嫣然。
她坐在他身边，闭着眼睛，似乎也在休息。
眉心的轮回印记微微发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强大的气息。
林昊静静看着她，没有出声。
三个月前，她差点就死了。
那燃烧本源的一击，那从空中坠落的无力身影，那最后抚在他脸上的手……
那一幕，他永远不会忘。
“看什么？”楚嫣然突然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林昊笑了：“看你。”
楚嫣然脸微红，但很快恢复正常。
“睡了三个月，终于醒了。”她站起身，“月凝她们快急死了，我去叫她们。”
林昊拉住她的手。
“再坐一会儿。”
楚嫣然顿了顿，又坐下来。
两人就这样坐着，没有说话。
阳光从轮回禁地外的缝隙中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良久，林昊轻声说：“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燃烧本源。”林昊看着她，“那一次，就够了。”
楚嫣然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好。”
她知道林昊的意思。
她也知道，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做同样的事。
但既然他不想再有下一次，那她就答应他。
因为她也怕。
怕下一次，他真的会死。
苏月凝三人很快赶来。
看到林昊醒来，三女都松了口气。
“昊哥，你终于醒了。”苏月凝走上前，仔细检查他的气息，“恢复得怎么样？”
林昊感应了一下体内：“修为没跌，但精血损耗太大，需要时间补回来。不过……”他看向四女，“你们的气息，都变了？”
苏月凝点头：“我们在轮回禁地里也经历了百世轮回。虽然不如嫣然那么彻底，但道心确实提升了一大截。”
蓝彩蝶补充道：“我的生死毒道融合了轮回之力，现在已经可以做到真正的‘生死轮回’——一念之间，让敌人经历生死轮回，直接在轮回中迷失。”
柳如烟淡淡道：“我的暗影之道也突破了。现在我可以短暂遁入轮回缝隙，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切换。”
林昊看向楚嫣然。
楚嫣然微微一笑，眉心轮回印记亮起。
“轮回之眼。”她说，“可以看穿一切虚妄，甚至可以短暂让敌人陷入轮回幻境。”
林昊笑了。
四女都有了大机缘，这一趟轮回禁地，没白来。
“对了。”楚嫣然想起什么，“我们在禁地深处发现了一个线索。”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昊。
林昊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中刻着一幅地图，标注了造化仙府的内部结构。
仙府共分九层，第四块混沌钟碎片在第九层最深处。
而第九层的入口，需要集齐三枚仙府令才能开启。
“三枚仙府令……”林昊沉吟。
他已经有一枚，是从幻梦古城得到的。另外两枚，应该在其他地方。
“战傀前辈说过，混沌仙宫当年持有三枚仙府令。”柳如烟道，“其中一枚在幻梦古城，另外两枚……可能在仙宫旧部手里。”
林昊点头：“等离开这里，我们想办法联系仙宫旧部。”
他站起身，看向禁地出口。
“走吧。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我们。”
轮回禁地外，玄冥子等人早已撤走。
那一战，楚嫣然燃烧本源，重伤玄冥子，击杀三名天仙。
剩下的人不敢再等，抬着重伤的玄冥子逃之夭夭。
林昊五人走出禁地时，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血迹和战斗的痕迹，证明着那一战的惨烈。
“他们还会再来的。”苏月凝说。
“我知道。”林昊看向远方，“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我们去天机峡谷。”
天机峡谷，造化仙府。
五道身影划破长空，向那个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