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指，必杀。
但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凌天面前。
是铁剑门最后一名弟子，一个只有金丹初期的年轻人。
“门主...保重...”
指劲贯穿年轻人的胸膛，他缓缓倒下，眼中却带着笑意。
“小杨！”凌天嘶吼，眼中淌下血泪。
这一路，铁剑门十三位弟子，全部战死。
他们中最小的只有十九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
他们都是铁剑门的未来，却为了一个承诺，全部葬身于此。
“现在，轮到你了。”天机府副府主狞笑，与玄天宗太上长老一左一右，攻向凌天。
凌天已油尽灯枯，刚才那一剑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他闭目待死，心中唯有一丝遗憾——没能将统帅安全送到。
但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到来。
“凌天，退下。”
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林昊，醒了。
他从柳如烟背上挣扎下来，虽然站立不稳，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胸口处，天机破道指留下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衣襟。
“统帅，你的伤...”凌天急道。
“无妨。”林昊摆手，看向天机府副府主和玄天宗太上长老，“二位，想要我的命，那就来拿吧。”
他缓缓抬手，指尖灰白光芒凝聚。
虽然混沌元婴受损，道基被毁，但他体内仍有最后一丝混沌本源。
这一丝本源若燃烧，足以发出最后一击。
“垂死挣扎。”天机府副府主冷笑，却不敢贸然上前。
林昊的混沌寂灭之力，他已领教过厉害。
玄天宗太上长老则更谨慎：“此子诡异，不要给他机会，一起上！”
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封死了林昊所有退路。
但林昊的目标并非他们。
“月凝，带他们走。”他低声道。
“夫君！”苏月凝急道。
“走！”林昊厉喝，同时双手结印，“混沌寂灭——最后的归墟！”
他燃烧了最后一丝混沌本源，也燃烧了残破的混沌元婴。
灰白光芒从他体内爆发，瞬间笼罩方圆百丈。
在这光芒中，万物开始归于虚无。
天机府副府主和玄天宗太上长老脸色大变，疯狂后退。
他们能感觉到，若是被这光芒触及，即使元婴后期也难逃一死。
趁此机会，苏月凝一咬牙，抓住凌天和柳如烟等人：“走！”
五人冲向断崖，纵身跃下。
崖下云雾翻滚，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百丈外，灰白光芒缓缓消散。
林昊单膝跪地，七窍流血。
混沌元婴已彻底破碎，修为从元婴中期跌落到筑基初期，且仍在继续下滑。
天机府副府主和玄天宗太上长老心有余悸地飞回，看到林昊的状态，眼中闪过狂喜。
“他废了！”副府主大笑，“混沌元婴破碎，道基彻底被毁！现在的他，连金丹修士都不如！”
太上长老也松了口气：“拿下他，带回天机府，府主必有重赏！”
两人缓缓逼近。
林昊抬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讽刺。
“你们以为...赢了吗？”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晶核——古魔狱煞的晶核。
“不好！他要自爆晶核！”副府主骇然。
但已经晚了。
林昊将晶核按入胸口破碎的元婴处，然后，引爆。
“轰——！！！”
恐怖的爆炸席卷方圆千丈。
古魔晶核中蕴含的寂灭本源全面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天机府副府主和玄天宗太上长老疯狂后退，但仍被爆炸余波扫中，重伤吐血。
当他们稳住身形，再看爆炸中心时，那里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混沌与寂灭气息。
“他...死了？”太上长老不确定地问。
副府主感应片刻，脸色阴沉：“不知道。但就算没死，也废了。混沌元婴破碎，道基被毁，他此生再无修行可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传令下去，林昊已废，但余党仍在逃。继续追捕，格杀勿论！”
“是！”
...
断崖下的溶洞中。
苏月凝五人狼狈落地。
柳如烟第一时间布下隐匿阵法，蓝彩蝶则开始为众人疗伤。
楚嫣然肩头的箭毒已扩散，脸色乌青。
蓝彩蝶咬牙割开伤口，用嘴吸出毒血，再敷上解毒药。
凌天伤势最重，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受损。
但他硬撑着不倒下，只是靠着石壁喘息。
苏月凝跪在地上，望着崖顶方向，泪流满面。
她感应到了，夫君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隐匿，不是遁走，而是真正的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夫君...”她喃喃自语，心如刀割。
柳如烟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月凝姐，夫君他...”
“我不知道。”苏月凝摇头，声音哽咽，“但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只是...很虚弱，非常虚弱。”
这或许是她最后的希望。
“我们现在怎么办？”蓝彩蝶处理好楚嫣然的伤口，问道。
凌天艰难开口：“继续往东，去归墟海眼。那是统帅最后的希望之地，也是我们唯一能去的地方。”
“可夫君他...”
“统帅若还活着，一定会去那里。”凌天笃定道，“若他...不在了，我们也要完成他的遗愿，找到那个传承。”
众人沉默片刻，齐齐点头。
休息半日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只是这一次，队伍中少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拯救世界的英雄，如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