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后退!”
张正阳大喝一声,早有准备的安保人员立刻启动抽气机和吸尘器。
三台大功率抽气机同时轰鸣,巨大的吸力将紫色毒雾卷入管道,排向水银大厅外专门开辟的隔离区。
工业吸尘器紧随其后,将残留的雾气吸得干干净净。
紫色雾气不断涌出,抽气机不断抽取,双方僵持了将近二十分钟。
终于,通道深处的雾气开始变淡,从浓稠的紫色变成淡紫色,再变成几乎透明的薄雾。
“浓度降到安全线以下了。”监测人员报告。
“继续抽,直到完全干净。”张正阳命令。
又过了足足一个小时,监测仪器显示毒雾浓度为零,通道深处只剩下干燥、清冷的空气。
“这次倒是准备充分。”
胡爷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地感慨了一句,上次他冲在最前面,中了三箭,这次说什么也不往前凑了。
张正阳看向牧玉蕊:
“牧教授,可以派人进去了吗?”
牧玉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伊毅。
伊毅微微摇头,低声道:“先放无人机,草纹石门那次,无人机没触发机关,但这次不一定。”
牧玉蕊点点头,转告张正阳,三架无人机起飞,缓缓飞入通道。
一百米,正常。
五百米,正常。
一千米,还是正常。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会和草纹通道一样平静时,异变陡生——
飞在最前面的无人机忽然画面一歪,镜头剧烈晃动,然后啪的一声,画面变成雪花。
“怎么回事?高度骤降……两秒内下降了五米……然后信号丢失。”
汤姆紧张地敲击键盘,调出无人机的遥测数据。
“掉下去了?”张正阳皱眉。
“地面塌陷?”朱振中猜测。
“不像是塌陷。”
汤姆调出最后几帧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
画面里,银白色的地面忽然像活了一样,猛地向两侧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无人机直接栽了进去。
“是翻板陷阱。”
胡爷的声音从担架上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古墓里最常见也最阴毒的机关,踩上去,地板翻开,人掉下去,下面要么是尖刺,要么是水银,要么是毒蛇。
但像这样毫无规律、随机开启的翻板,我活了五十年,还是第一次见。”
“能破解吗?”张正阳问。
胡爷沉默着翻看无人机视频,好一会才道:
“传统的办法是用探杆一根一根地戳地面,听声音辨虚实。但这条通道少说有十公里,一根一根地戳,得戳到猴年马月。”
“而且这次假人无人机可能也没用。”
伊毅忽然开口,众人不解地看向他。
“草纹通道的箭矢机关,靠的是体温和呼吸触发,所以假人能骗过去。”
他沉声继续分析道,
“但翻板机关不同,它靠的是重量和压力,假人无人机虽然能模拟体温,但重量太轻,只有几千克,根本不足以触发翻板。”
“那怎么办?”有人急了。
“用真的重量去压。做简陋的机器人,不用多智能,只要能走、够重就行。
一般来说,每个翻板机关触发几次后应该就会失效,古人的机关设计,再精巧也有极限。”
这个方案听起来简单粗暴,但眼下确实是最可行的。
各方势力再次行动起来。
科技派连夜赶制“探路机器人”——说是机器人,其实就是四个轮子加一个铁架子,上面压着50公斤的配重铁块,用最简单的遥控电路控制前进和转向。
盗墓派贡献了他们的经验:每个翻板机关,短时间内最多触发9次就会卡住,不再开启,这是他们在无数古墓中用命换来的经验。
考古派负责记录数据,标记安全路线。
一天后,第一批500台简陋机器人准备就绪。
“开始。”
第一台机器人摇摇晃晃地驶入通道。
一百米,平安。
两百米,平安。
三百米,咔嚓——地面猛地翻开,机器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栽进陷阱,几秒后,通道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金属刺穿铁皮的尖锐声响。
“下面有尖刺。”
赵铁柱脸色铁青。
他身后,躺在躺椅上的胡爷不由嗤笑出声:
“呵呵~有尖刺很正常啊,这里是墓葬,所有的机关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嗯,也对。”
不仅赵铁柱,就是其他人都连连点头,原本因为一连串的成功而生起的轻视都收了起来。
第二台机器人跟上,走到同样的位置,地面再次翻开,又一台机器人报废,接着第三台也掉了下去。
第四台机器人走到三百米处,地面终于不再反应,稳稳地驶了过去。
“三次,竟然是三次。太好了!”
胡爷惊喜地欢呼了起来,身体都站直了。
但喜悦没有持续太久,第四百米处,翻板再次开启,又吞掉三台机器人。
五百米,又是三台。
五百二十米,三台。
这条十公里长的通道,每隔十米到一百米左右就有一处翻板陷阱,每处需要触发三次才能失效。
其中又是没有准确的规律,有时候上百米才遇到1个陷阱,有时候百米就有11个陷阱,要是让人进去探索,估计要死不少人。
“张先生,根据我们的计算,应该需要3000台左右的机器人。”
杰克已经计算出了大致需求,向张正阳汇报。
“三千台?我们手里没有那么多,现做吧,材料不够就从外面调。”
张正阳一挥手,龙国官方的效率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天,3000台简陋机器人就从后方运抵营地,一起抵达的还有300台更加精细的加强款。
探路继续。
一台接一台的机器人驶入通道,一台接一台地掉进陷阱,又一台接一台地补充上去。
通道里不时传来金属坠落的撞击声和刺穿声,像某种诡异的交响乐。
这个过程中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有几次机器人走到半路突然失控,原地打转;
有几次翻板触发后没有卡死,第四次、第五次依然开启;还有一次,连续八台机器人在同一个位置被吞,后来才发现那个位置有两层翻板,需要触发九次。
但总的来说,方案是可行的。
三天后,最后一台机器人走完了十公里通道,抵达尽头。
“通道打通了。”
汤姆疲惫但兴奋地报告。
“人员进入。”
张正阳下令。
赵铁柱带着先遣队率先进入,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探杆,每走一步都先戳一戳地面,确认结实了才迈步。
十公里的通道,他们走了整整五个小时。
对讲机里终于传来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
“总指挥,通道尽头……你们得亲自来看看。”
“什么情况?”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最终只说了四个字:
“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