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艾兰会有人在乎吗？
不会。
这点彭忠彦和江工奇都看得出来，苏缅在先，沈子言在先，论为公司赚钱，臻然比臻汇选更为集团公司赚钱。
且徐总中途离开过半年。
苏缅不说了。
臻然沈总勤勤恳恳，主动挑起臻汇选和寰宇港务的担子，陪赵总跑代工厂跑澳洲，连办公大厦建设她都亲力亲为。
但最后成为寰宇时代副总裁的是徐曼曼。
徐总和赵总住在50楼，共同哺育赵知诺。
这样的偏心。
集团公司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直到得知徐总怀上赵知诺，沈总才离开公司回苏城。
彭忠彦的想法不奇怪，她们会想徐曼曼回来吗？
三楼。
偌大的行政综合办公室，窗户玻璃明亮。
员工拿文件穿梭，电脑键盘“嗒嗒嗒”敲响。
“蒋经理，我们来拿货单的。”
孔北音有些拘谨，她没上过学，心里认为这些用电脑工作的都很厉害。
主要臻然是大厂大公司。
在电视台打那么多广告，蒋双双是村主任的小女儿，她抬头看看孔北音看看身后的徐曼曼笑着说：“我不是经理。”
说着，她检查货运单。
“要快点，催几遍了，过完年到处缺货，特别是金牛这款饮料。”
“你们没有人换车开？”
“没有，我们中途不会休息太久。”
孔北音对蒋双双一脸讨好。
有些大货车是两个人换着开，启动前要插卡，不然大货车会强制休息，防止疲劳驾驶，没开过大货车的不懂。
不是私家车，虽然考驾照会学，但没有强制。
孔北音半认真半开玩笑：“想快点，其实可以走高速，你们加点货运费，加个高速的钱。”
“duang，duang！”
蒋双双拿起印章盖章，货运单递过去，抬头看眼孔北音没有搭理。
公司有规章制度，各项开支有额度，不是蒋双双说了算，简叙入主集团公司后，管理更制度化，不是以前的小作坊式管理。
“呵呵。”
孔北音一脸讨好陪笑。
笑容有些尴尬，不过她心里一点不介意。
现在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以前跑货车是真要靠这些人打电话才有生意，现在能在手机App自己找单。
如果自己路子不广，别人司机介绍的，多少还要给别人点好处费。
“听说臻汇选要b轮融资了？”
“简总还是厉害，大半年时间臻汇选要筹备上市了。”
“曼曼，走了。”
拿到货运单，孔北音小声催促徐曼曼走了。
“臻汇选...融资上市！？”
徐曼曼第一次听见，没有人告诉她。
除了童艺敏，也没有人有她手机号，姚莘给她发过很多信息，徐曼曼根本不知道。
“闽南臻汇选开业了吧？”
“听说全部改革了，从模仿胖西来到山姆会员制模式。”
“嘘！”
大办公室一群女人有一搭没一搭，行政本来更像跑腿打杂，工作氛围和磐启科技两个样，提到改革有人嘘一声。
大家都懂嘘什么。
“简总还是比徐总厉害些。”
这句话有些小声，但都能听见。
“徐总的时候，臻汇选没有走出郡沙。”
“别乱嚼舌根！”
蒋双双大声制止。
“哎，臻汇选如果真挂牌上市，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股权。”
“你想屁吃。”
“哈哈哈...”
“那我们臻然什么时候上市？”
“上市也轮不到我们有股权！”
“想想还不可以吗？”
门口，孔北音拿着两张货单，看迟迟没有移动脚步的徐曼曼。
“曼曼，你怎么了？”
“第一家臻汇选也改革了吗？”
“曼曼，你说什么？”
徐曼曼回头看眼，想听从谁嘴里得到答案。
有人说“简总还是比徐总厉害些”，徐曼曼没往心里去，这件事早有答案，胖西来模式在第一家臻汇选开始。
赵今安心里明白，很难复制，很难走出郡沙。
在许都，唐晓晴也在，于总也提过：超市利润拿出去换员工热情服务，拿超市当初自己的家，自然没有资本机构乐意投资。
超市利润都没了，给员工分了。
没有资本投资机构，怎么融资，臻汇选怎么走出郡沙？
这本来是大二那年和赵今安商量好的，她们考察了山姆和胖西来两种模式，最后赵今安拍板走胖西来模式。
“...曼曼，快走了。”
孔北音拉徐曼曼，徐曼曼没想到今天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她在寰宇时代的痕迹，连第一家臻汇选都抹除了？
那是她从装修到货架拿尺子一点点量出来的，里面的熟食烘焙区她一点点尝出来的，确保和胖西来同步。
“今安...你不留一点念想？”
徐曼曼的心仿佛空了一大块。
这是她和赵今安的回忆。
在单伟那栋小院子，梦开始的地方。
这也是唐晓晴在会议上反驳简叙的点：臻汇选改革没有关系，连第一家臻汇选都不肯留下。
“曼曼，你发什么呆？”
孔北音以为徐曼曼发病了，拉着徐曼曼走。
走到楼梯口。
“徐总！”
三楼与四楼中间传来一道声音。
“好久不见，徐总，你还好吗？”
彭忠彦恭敬里带着一丝关怀。
也可以说关怀，彭忠彦都50多了。
“徐总？...是叫谁！？”
轮到孔北音发呆了，抬头看看彭忠彦，是臻然水厂的厂长啊，她又看看四周，只有自己和曼曼...
徐曼曼抬头。
苦笑。
过了十几秒。
“彭厂长。”
还是发现了，徐曼曼依旧站孔北音身后一侧，落后半步。
孔北音：...
“曼曼，你以前也是在臻然上班？也是高管？难怪你不肯来臻然拉货...”
彭忠彦：...
“什么臻然上班？”
孔北音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这是最符合逻辑的。
“曼曼，你以前也是臻然的厂长？”
“那是高管啊，年薪至少几十万吧？为什么不做了，来开货车！？”
孔北音一脸兴奋，双手抓住徐曼曼胳膊摇晃。
“...傻子？”
看着剪了头发的徐总，彭忠彦走下楼梯，没有走太近，对徐曼曼微微躬身又喊了声：“徐总，集团公司的人都担心你。”
孔北音：...
集团公司的人都担心你。
这不要职场老鸟，新菜鸟都应该会讲的话。
“这一年多...”
彭忠彦欲言又止，眼前的徐总没有了以前的锋芒，哪里是寰宇时代的副总裁，徐总是讲话温柔，但处理工作有条不紊，干净利落。
“即便...徐总你怎么会开大货车？”
看着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彭忠彦没有趾高气昂，更不会阴阳怪气，相反心里有点不好受。
“...”
孔北音瞪大眼睛，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彭厂长都一口一个徐总，那曼曼她以前是...”
“彭厂长...”
徐曼曼只惦记一个问题：“第一家臻汇选也改革了吗？”
“...嗯。”
彭忠彦想了想点头。
过了会。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徐曼曼说：“不要告诉今安我来过，你就当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