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
“...什么徐总？”
孔北音猛地抬头看向站车厢内满头大汗的徐曼曼。
“穿着打扮这么体面的人叫曼曼徐总？”
“那曼曼在她们公司什么身份？”
徐曼曼对童艺敏微笑摇头：“艺敏，不要叫我徐总了。”
“我不是了。”
“徐总，能抽时间聊聊吗？”
童艺敏不叫徐总叫什么？她和孙景峰要离婚。
“两大车西瓜...”
徐曼曼说：“要抓紧时间卖，会坏掉。”
童艺敏想了想，左右看看，她爬不上去，爬还是能爬上去，只是包臀裙不方便，她朝徐曼曼伸手：“我帮你卖。”
“不要了。”
徐曼曼拒绝：“你是童秘书，在车上等我吧。”
“我帮你。”
童艺敏拿出手机。
“不用！”
徐曼曼应激反应，伸手阻止，她知道童艺敏要打臻汇选电话，如果是这样，她自己也可以打采购部孙勇电话。
两车西瓜对臻汇选来讲太简单了。
不管什么价格，孙勇都会给个面子。
孔北音：....
你们在聊什么？
周围的人都看戏，实在是童艺敏太与众不同了，像是从偶像剧走出来的白领。
“...那我帮忙过称。”
童艺敏本身也是农村的，她不能回丰田霸道吹冷气，总不能徐总在马路边卖西瓜，自己真坐回车里等人吧。
“西瓜，正宗新省的西瓜，两块钱一斤！”
童艺敏放下手里售价3万的普拉达，搁火车车厢里问孔北音：“这么多，要卖几天？卖到晚上几点钟？”
“一般九点半，闲逛的人少了收摊。”
孔北音下意识回答童艺敏。
童艺敏拿出iphone5看眼时间：“好。”
孔北音：...
名牌包，最新款手机，什么人啊？
曼曼是什么人啊？
公司员工都开丰田霸道？那曼曼平时开什么车？
有了童艺敏加入，路过的人多瞅了几眼，买西瓜的人也多了。
主要消费群体是男人。
一个西瓜2,30块钱，能和这样的美女交流，男人舍得花钱。
甚至提了个西瓜舍不得走。
“曼曼，抱快点，挑大的，他要买个大的！”
孔北音挎着包吆喝找零张罗。
微信支付要2013年8月才上线，孔北音的腰包眼见鼓起来，只能把毛票免掉，徐曼曼累得白t恤湿透。
没有空调，车厢内本来就闷热。
她一个一个西瓜往下抱，双臂发抖，顾客嘛，西瓜要挑，抱下来箩筐上的没看上，指着车厢内指挥徐曼曼。
“一样的，一趟货，都好，包甜。”
童艺敏心疼，徐副总裁啊，但又没办法。
总不能对顾客说“不准挑，没得挑。”
如果愿意，童艺敏自己掏5万块钱买掉都行，以后的回报会远远超过5万块钱。
趁着人少的空隙。
徐曼曼累瘫，在车厢内坐下，低着头。
没有脏不脏的。
孔北音站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低头数腰包里的钱：“曼曼，52张红的了！”
童艺敏靠近，想了想：“徐总，我和孙景峰离婚了。”
她想看徐曼曼什么反应，想听徐曼曼怎么回答。
没有看到什么表情，徐曼曼抬头看鄂省的星空，过了好一会才点头应一声：“嗯。”
“曼曼...？”
童艺敏喊了一声，她以为徐曼曼即便不阻止自己，不表现出对自己不满，至少会问句为什么离婚？
“你不是喜欢孙景峰才嫁给他的。”
徐曼曼说了句。
声音像是从遥远地方飘过来。
徐则栋能看懂，早对梁慧珍讲过，徐曼曼也能看懂，童艺敏是个现实的人，知道自己的目标，不为“心”所困。
“...”
童艺敏有些羞愧，没有解释，没有讲孙景峰从康康大区回来天天泡麻将馆，为自己找理由，那只能对付一般人。
用来对付徐曼曼和沈子言这类人，是侮辱人智商。
“对不起，曼曼。”
不管怎样，童艺敏得到了答案，以后徐曼曼不会拿这事赶自己离开总裁办。
“你比我好。”
徐曼曼莫名其妙说了句。
“...嗯。”
童艺敏却听懂了，自己有得选，曼曼没得选，谁能选自己的出生？选择父母？她出生在徐家，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买西瓜，给我来两个大的！”
有顾客来，三人又忙起来。
三个人都不轻松，童艺敏要拿袋子负责装袋，孔北音负责找零统筹大局。
正卖得热火朝天，城管的车来了。
无证占道经营。
“曼曼，开车走！”
孔北音有经验了，抓到罚款赔个底儿掉，油费都会亏掉。
徐曼曼扶稳爬下车，孔北音拿起路边竖起纸牌往车厢里一扔，跑向自己的车。
“布帘，布帘！”
“西瓜会摔坏！！！”
看着掏一个洞堆积如山的西瓜，车一动，肯定会滚下来，孔北音又急又心疼，一个劲步爬上车掀下来帘布。
另一头，徐曼曼也动作迅速。
地上几箩筐西瓜，没来及搬上车。
其实跑不掉，大货车哪里能跑过城管的小车。
“曼曼...”
看着这一幕，童艺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样的一个女生，现在...特别是看见徐曼曼配合孔北音爬上床掀帘布。
童艺敏想发泄，又不知道发泄什么，向谁发泄。
“真倒霉！”
孔北音看见城管直奔自己来：“曼曼，别跑了，市内开快车危险。”
徐曼曼没有经验，一切听孔北音的，孔北音担心没收西瓜罚款，但市内根本没处跑，撞到人和车更麻烦。
加上徐曼曼时间不长，驾驶技术一般般。
徐曼曼一脚踩踏板，一手扶住车门，忽然笑了。
她想起赵今安在路边帮奶奶摆摊，在菜市场卖鱼。
“别跑！”
一群城管来了。
“...”
童艺敏看了徐曼曼一会，拿起包走向城管。
“...有关系？”
孔北音仿佛看见救星，城管没前进了，童艺敏在和他们交流，她对徐曼曼摆手：“曼曼，上车，我们先走。”
“...有点厉害。”
她自己也上车，路过徐曼曼说：“跟着我。”
徐曼曼不慌，她知道童艺敏能沟通好，童艺敏正拿手机打电话，应该是找郡沙的相关单位，托人传句话。
这点人脉，童艺敏在总裁办那么长时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