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苏明松到了，再三咨询斯泰。
郭婉清打了电话告诉苏景言和苏景行，二人没法来，有太多人给他们拜年，一般要等到大年初一初二才回京都。
打完电话，看眼和斯泰沟通的苏明松，郭婉清再次来到床前。
“缅缅，如果失败别怪我...”
郭婉清坐床沿握住苏缅的手说了会话，小女儿享受了二老最多的宠爱，没人会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掀开马面裙看了会苏缅的大腿。
嗅了嗅苏缅的秀发，有一股洗发水的清香，尹晓兰才给苏缅洗了头发。
尹晓兰拿出手机，点开音频播发“悬溺。”
音量不大。
歌声在病房环绕。
郭婉清抬头看了眼尹晓兰，沉重拍了拍苏缅的手。
“缅缅，加油，好吗？”
聊完，斯泰走进来，提醒郭婉清和尹晓兰出去。
一群白大褂科研人员鱼贯而入，就连医院的医生听见也和斯泰沟通，想进来见证。
对她们来讲，这是临床经验。
苏明松一个眼神扫过去，无关人员全部退出来。
拿他女儿来当临床经验！？
尹晓兰在门外坐了会，起身走向窗户旁。
在京都，她没感受到一点除夕的气氛，1个小时前打了个电话给奶奶，听见了赵家村连绵不绝的鞭炮声。
在赵家村，鞭炮声代表年夜饭开始了。
“她嫂子...这5个月谢谢你了。”
苏明松认真又诚恳道谢。
“是今安...”
尹晓兰并不领情，管你苏明松是谁。
她照顾苏缅是因为赵今安，不是看你苏明松身份。
“...嗯。”
苏明松点了点头，掏出香烟点燃一支，张了张嘴想聊几句赵今安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郭婉清踮脚守在门外。
里面开始了。
实际苏明松也很紧张。
斯泰说也许能醒来，也许醒不来，如果还拖下去醒来的几率会越来越渺茫，也许醒来结果也不会太好，谁也不确定。
“今安，你还不知道吧？”
尹晓兰抱紧外套，对着京都的夜景内心开始祈祷。
郡沙。
2012年春节没有下雪，简叙没有回老家。
在公司食堂对付一餐，留在42楼处理工作。
除了寰宇时代，还有京都的磐启科技。
时间：18:30。
工作空隙，简叙拿起手机拨通艾萌萌电话，问艾萌萌在哪，问监狱里有年夜饭吗，这是她第一次过问里面的赵今安。
平时太多人关注了，简叙不需要过问，有人会告诉她。
“93天了。”
“郡沙的冬天比北方还冷。”
“徐总去了哪里？”
三个不相关的问题，简叙的思路一向如此，思索了会她拨通京都开物九章运营总监余双黛的电话沟通工作。
王维涛和冯雨蓝的喜宴推迟了，不过冯雨蓝跟王维涛回了杭城。
第一次跟王维涛回杭城过年。
冯雨蓝是幸福的，王维涛的父母对她很热情很好，人也通情达理，也可以说王维涛是幸福的，双方只谈一次恋爱就谈准了。
大学时期一直单身。
这个年代只谈一次就谈准了结婚的例子有，但不多。
不然哪来那么多相亲市场。
徐家。
梁慧珍这次没做年夜饭，一直到徐则梁吃完年夜饭打电话，才开车去市里接徐则栋和梁慧珍来吃年夜饭。
奶奶看着垂头丧气的大儿子和大儿媳，第一次没有责怪梁慧珍。
说你一个女人，大年30饭也不做。
以前徐曼曼是在寰宇时代50楼，这次是人不见了。
拿徐曼曼当什么，她也是徐则栋和梁慧珍的独生女。
童艺敏开车来了趟，对徐则栋摇头说：“公司也没有曼曼的消息。”
梁慧珍捧着小碗只喝了碗汤，第一次对徐则栋吼道：“都怪你！！”
“都怪你们！！！”
她没放过徐则梁和徐梓轩，哭着说：“曼曼不见了，诺诺也见不到！”
徐则栋第一次没有反驳，没用眼睛瞪梁慧珍。
“...”
童艺敏退出去，没好说梁慧珍：你也是主力，在沪城和徐则栋、杨姝美围住曼曼，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如果说凶手，你也是凶手之一。
这年的郡沙冬天特别寒冷。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姚莘。
童艺敏在门外接起电话，说：“嗯，没有，没有回来，没有消息，不知道，公司总裁办也没有曼曼的消息。”
里面传来几句争吵声。
应该是徐则梁和孙菊丽和梁慧珍在争辩。
“哎。”
童艺敏叹口气，看眼八卦慢几步出来的孙景峰。
这时徐梓轩追出来：“表嫂...你回总裁办了？”
“闭嘴！”
童艺敏没好脸色：“你还想问红包？一分钱都没有！”
“...”
徐梓轩一脸谄媚讨好：“你在总裁办上班不会提醒一句？诺诺总归是你们公司的大公主，呵呵，是吧？表哥。”
“表嫂，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们家有5口人，有5个红包。”
“...”
童艺敏憋了半天，厚厚的羽绒服都有些起伏，大概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又下不去：“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李总和骆总提，财务室周总都不会点头，钱批不下来。”
“一个周总那么牛逼？”
徐梓轩挠头。
“呵，多读点书吧，集团公司的cFo你以为呢？”
童艺敏冷笑一声，她最不喜欢徐梓轩，对孙景峰说：“走啊，回家！”
孙景峰跟上，亦步亦趋：“艺敏，我在康康大区的工资还没结，有几万块钱呢。”
“关寰宇时代什么事？你又不给寰宇时代开车。”
童艺敏转身一本正经，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又闭嘴，她发现有些人根本没法沟通，永远也别想去纠正别人。
人的认知很难纠正。
徐梓轩拿着手机给陈泽发了几条拜年信息，都石沉大海，没有想象中的红包，在他想象中，陈总会甩个大红包来。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
大学生，徐梓轩还想今年多捞几个红包，来年开学才能潇洒。
陈泽不是舍不得一点小钱，是不敢。
杨姝美和王芳喻下了最后通牒：还有下次，谁也救不了你！
加上林清雪在高铁站说了个词：定数。
这个除夕夜注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