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神诀】传授给这只猪妖之后。
徐淮阴就开始继续琢磨起了【大品天仙诀】的第二层。
他要用这一枚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土坷垃,作为叩开瓶颈的敲门砖。
他将土坷垃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当中。
然后,开始修炼【大品天仙诀】。
灵气在他的周身宛如潮汐往复,一遍遍冲刷着那道无形的壁障。
修炼无岁月,洞壁上的青苔又厚了一层。
大约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徐淮阴丹田气海骤然沸腾,一道金芒自眉心绽出,化作光柱直冲洞顶,竟将整座山腹照得亮如白昼。
“嗡!”的一声锐响。
那光芒穿透岩石飞出洞外,方圆数里的鸟雀全部都被惊的飞到了天上。
走兽也仿佛感受到什么,纷纷匍匐。
紧接着山洞开始剧烈摇晃,不少碎石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
“咔嚓”一声脆响。
他掌心那枚灰扑扑的土坷垃碎成了粉末。
从指缝间洒落。
就像是他的瓶颈一样,碎了!
突破第二层!
然而,徐淮阴却始终未曾察觉,就在他突破的那一刹那,一道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身后。
那虚影模糊如烟,唯有一双眼睛湛然若星,静静注视着他的后脑,片刻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虚空中回荡:
“倒是好气运,补天泥,虽不比补天石那般珍贵,但用来打破第二层的瓶颈也尽够了...”
成了!
严格说来,这并非徐淮阴头一回突破大品天仙诀第二层。
早在【超越时空的兔子】副本中,他便以同样的土坷垃破过关。
但那一次终究是镜花水月,修为带不出来,如同在梦中挥拳,醒来两手空空。
那次经历更像是一场演习。
可此次截然不同。
这是实打实的。
如果能再将第二层修炼至圆满,即便没有卡槽加持,他的实力也将攀升至普通准神级。
“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了...”
成功突破瓶颈,徐淮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迈步走出临时洞府。
心里盘算着:
“接下来,该顺便把系统任务弄一下了,否则,我只能在这里待十年。”
虽说进入这个副本已经一个月。
可他的活动范围也就在那座山洞附近,对于这个副本的风貌人情,还几乎是一张白纸。
沿着山路而下。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山脚下,视野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一处不大不小的人类村庄坐落在这里。
徐淮阴信步走入村庄,土路两侧的屋舍低矮朴素,几个孩童追逐着一只花猫跑过,老人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打盹。
他正随意打量着,忽然听见前方看起来非常的热闹。
“怎么回事?”
他心头微动,走了过去。
可以看见。
村东头那片空地上,大人小孩,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徐淮阴挤进了人群中央。
只见场子正中是一个艺人,他的手里摇着一面拨浪鼓,满脸堆笑。
而他面前放着一个铁笼子,笼中竟拴着一只白色的老鼠,一双黑豆似的眼珠滴溜溜转动,透着与寻常鼠辈截然不同的灵光。
笼子里还布置了几个玩意儿。
一座巴掌高的玲珑宝塔,一架转动的木头水车,以及一座系着细绳的迷你秋千。
“钻塔!”
艺人猛地一摇拨浪鼓,鼓声咚咚。
那白色老鼠闻声而动,后腿一蹬,身子化作一道白影,嗖地钻进宝塔底层,一阵攀爬后钻出塔顶。
探出小脑袋左右张望,引得围观村民一片喝彩。
“各位老少爷们儿,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正宗鼠戏,祖传的手艺,百年难遇的灵鼠!”
艺人一边吆喝,一边将铜锣翻过来,往人群面前递。
鼠戏?
徐淮阴微微挑眉,他的见识不算少。
不过,鼠戏确实还是第一次见。
“咦...”
徐淮阴目光骤然一凝。
妖气!
那只白色老鼠身上居然有妖气!
那气息若有若无,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这是...要成精了吗?
而更令他玩味的是,他发现那只白色老鼠偶尔瞥向艺人的目光里,分明藏着一丝凛冽的寒光。
那绝非驯服后的温顺,而是压抑不住的...杀气...
“有意思。”
徐淮阴退后半步,将身形隐入人群中。
他不准备插手,只想看看,后续的剧情会怎么样。
...
而与此同时,浪浪山的某处。
野猪妖得了【酒神诀】后,回到大王洞,把工作辞了。
他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那个土洞里。
他的妻子是一头圆滚滚的雌性野猪妖,毛色棕褐,此时正侧卧在干草堆上。
肚子非常的大。
眼看着就要临盆了。
“你要去哪儿?”
雌猪妖听见动静,睁开眼。
看见他风风火火地翻找东西,尾巴不耐烦的地甩了两下。
“我要出去闯闯!”
野猪妖说道。
一说完,他就立刻听到了妻子的唠叨。
“外面有什么好的?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老老实实在大王洞上班多好。”
野猪妖听完,却并不在意。
“我要修仙,我要得道成仙!”
他找了几块干粮,将其放在一个包袱当中,然后就朝着洞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看着干草堆上的妻子,声音软了一些。
“我可不想一辈子困在浪浪山这个地方,你看这座山,从东头走到西头不过几个小时。外面的世界很大,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说“世界”两个字时,眼睛亮了一下。
像有一簇火苗从瞳仁深处蹿起来。
雌猪妖气得直甩尾巴,连声音都拔高了:“你就作吧!孩子下个月就生了,你要是赶不回来...”
“是肯定赶回来!”野猪妖没等她说完,扭头便蹿出了洞门。
他的背影消失了。
身后传来妻子气急败坏的骂声,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好像一只石碗被摔在了地上。
他大步走在山道上。
山风灌进他的鼻孔里,带着松脂和野花的味道。
他没有回头。
他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
他想去看看,这座山的外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