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踏入庙门,就看见一进院子里站着四五个人,正拿着扫帚打扫院落。
可这帮人手里虽说在忙活扫地,眼神却一刻也闲不住,目光时不时瞟向庙门这边。
何雨柱刚一进门,那几个人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直勾勾地盯着他。
何雨柱见状,双手合十,装出一副香客虔诚礼佛的模样。
他迈步走进主殿,只见十多名僧人席地而坐,正在诵经。人人身披规整的藏红色南传僧袍,个个眉眼低垂,神色恭顺,一副潜心修行、与世无争的样子。
一众僧人齐声低诵佛号,声调平和整齐,礼数做得滴水不漏,看上去完全就是恪守清规、一心礼佛的出家人。
可何雨柱目光锐利,目光扫过众人,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这般完美无缺的表象,处处透着刻意伪装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走到释迦牟尼佛像跟前,双手合十,嘴里低声默念。眼角余光却悄悄打量这群诵经之人。
他发现,这些人看似低头念经,眼角的余光却全都在偷偷打量自己。
就在何雨柱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名四十多岁,身形粗壮的僧人猛地站起身,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问道:“施主,如果老僧没有猜错,您就是何司令吧?”
何雨柱回过头,淡淡点头:“你认得我?”
粗壮僧人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司令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见过,就在南缅政府成立的大会之上。”
何雨柱回想片刻,恍然大悟:“确实有点印象。”
阿欣丹玛神色依旧平和:“何司令远道而来,想必是有事登门?”
“没错。”何雨柱笑了笑,“前几日,我们政府的一支车队,在这附近遭遇导弹袭击。有一名恐怖分子侥幸活了下来,他交代,还有五个同伙逃到了这一带,不知师父可曾见过?”
“贫僧名叫阿欣丹玛,整日在寺内诵经礼佛,并未见过什么可疑之人。”阿欣丹玛回答得天衣无缝,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殿内十余名僧人齐齐躬身行礼,大殿之内一派肃穆清静。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撇:“潜心修佛固然是好事,只怕诸位是白天念经礼佛,夜里跑到后山兵工厂做工吧。”
听了这话,阿欣丹玛脸上不见半分慌乱,语气平淡:“司令此话从何说起?我在这座寺庙待了足足二十年,虽说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却也从未给政府招惹是非,何司令为何要开这种玩笑?”
何雨柱微微一笑:“咱们暂且不提军工厂的事。就说你这寺院里面,既养猫又养狗,这可同样违背佛门清规戒律。”
阿欣丹玛从容应对:“回司令,这些畜生并非我们特意饲养,是香客带过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就赖在这里不肯走,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何雨柱一步一步朝着阿欣丹玛逼近过去:“就别跟我演戏了。袭击刘博士的凶手,就藏在你们这群人当中。”
“司令,您这么说未免太过武断。”阿欣丹玛面色不变。
何雨柱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自打我踏进这座庙,你们所有人的眼神就没有安稳过。表面上垂首诵经,暗地里余光全都死死锁在我的身上。”
“那是司令一身杀气,我们心中心生畏惧罢了。”阿欣丹玛依旧沉着周旋。
“我看你们怕的,是我往后山走,怕我揭穿藏在密林深处的秘密。”
此话一出,殿内一众僧人纷纷抬起脑袋,目光死死盯住何雨柱。
伪装出来的平和淡然瞬间荡然无存,眼底深处压抑已久的阴狠彻底暴露出来。
阿欣丹玛知道再也瞒不住,缓缓开口:“何司令,我本无意招惹于你,你何苦非要与我们作对?”
他的声音听似平静,话语里却已经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何雨柱冷冷望着他:“你们意图暗杀我手下最重要的人,反倒说成是我主动招惹你们。这座破庙根本就是恐怖分子的据点,你们,全都是假和尚。”
噌!
十多名假僧人齐刷刷站起身,呈扇形散开,把何雨柱团团包围。
阿欣丹玛双目凶光大盛,双拳紧紧攥起,宽松僧袍之下,一块块腱子肉绷得紧实。
“既然何司令不肯给我们留活路,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何雨柱丝毫不惧,依旧一步步朝着阿欣丹玛走过去。
“你们这里的底细,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后山一公里开外,藏着一处巨大山洞,洞里面全套武器组装设备、枪械零件、加工器械一应俱全。要说这一切跟你们毫无干系,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
这一刻,十多名“僧人”再也不伪装慈眉善目,满脸只剩狰狞凶戾,嗷嗷叫喊着,一窝蜂朝着何雨柱猛扑过来。
阿欣丹玛放声狂笑:“早就听闻何司令艺高人胆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天,你休想活着踏出这座山门!”
这帮人个个都是在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手,前后夹击,攻势凶狠凌厉。换做寻常人,面对这一波围攻,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奈何何雨柱一身功夫早已出神入化。面对四面八方挥来的拳脚,七八只胳膊、腿脚同时攻向自身,他身形快得如同闪电。
冲上来的人,胳膊要么被折断,身子要么被直接掀飞出去。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冲在最前面的五个人转瞬之间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剩下五个人依旧悍不畏死,再度猛扑上前,还有人解下腰间皮带,抡圆了狠狠抽向何雨柱。
何雨柱在人群缝隙之中闪转腾挪,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模糊残影。
不过短短几十秒,余下五人也尽数倒地,失去了反抗之力。
一旁的阿欣丹玛将全程尽收眼底。此人曾经拿过东南亚泰拳赛事冠军,还做过雇佣兵,辗转在世界各地的战场之上搏命厮杀。
一双浑浊的眼眸之中,迸发出嗜血的凶光。
阿欣丹玛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身形快得好似鬼魅,抬手一记刁钻狠辣的横肘斩,坚硬的肘骨裹挟着破风之声,直奔何雨柱面门劈砍过来。
何雨柱脑袋猛地一低,险之又险躲开这致命一击。
阿欣丹玛不给半分喘息机会,腰身猛然一转,侧身一记凶狠膝撞,直顶何雨柱前胸要害。
何雨柱攥紧拳头,猛然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膝关节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骤然响起。
阿欣丹玛的膝关节直接被打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麻袋,横飞出去十多米远,重重撞在大殿粗壮的木柱子上。
轰隆一声撞击,震得大殿房梁上的尘土哗哗往下洒落。
就在这个节骨眼,一道人影飞快从后门冲了进来,手中紧握一把手枪,抬手就对准何雨柱扣动扳机!
其实这人从后门摸过来的时候,早就被何雨柱的扫描捕捉到。他脑袋轻轻向下一偏。
砰!
子弹擦着何雨柱的头顶呼啸飞过,狠狠钉进粗大的木柱之内。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把飞刀脱手飞射而出。
一把扎进那人的喉咙,另一把直接刺穿他的眼球。
“嗷——!”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枪脱手摔落在地,满地翻滚哀嚎不止。
阳光穿过大殿的窗棂,洒落进殿内,恰好映照在白玉释迦牟尼坐像的脸庞上。
佛像脸上那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漠然注视着殿内发生的这一切厮杀。
紧接着,啪啪!砰砰!咚!
打斗撞击声接连不断,密密麻麻响彻整座寺院。
是院子里那些打扫院落的假僧人,听见大殿动静,全部朝着主殿冲杀过来!
何雨柱手腕翻转,两把手枪瞬间出现在掌中。他脚步一滑,闪身躲到释迦牟尼佛像的背后。
转瞬之间,五名打手已经冲进大殿。何雨柱双手持枪,接连扣动扳机。
枪声接连响起,冲进来的几人接二连三倒在血泊之中。
暗红的血迹,在大殿的青石地面之上缓缓蔓延开来。
硝烟慢慢散开,何雨柱从佛像后方缓步走出来,目光扫过地上受伤、尚且留有一口气的十多名假和尚。
就在这时候,两个扛着标枪导弹的和尚堵在了大殿门口,一个高个假和尚大喊:“去死吧,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夜探寺庙吗?告诉你吧,今天就是你何司令的末日。”
他们说完就扣动了扳机。